歐正雄頓了頓，語氣蠻得鄭重：“而且，我的觀察也告訴我，他們的修煉或存在方式，很可能確實需要大量戰場的負面能量。”
“這算是一種……各取所需的默契。”
陳亞夫盯著歐正雄，沉聲道：“老歐，別繞彎子。”
“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還發現了什麼？關於小算，關於他那批手下。”
歐正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下決心。
雨點敲打著城樓的瓦片，啪啪作響。
他終於開口，聲音得更低，彷彿怕被這風雨聽去：“息山嶺……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陳亞夫點頭，那是落霞城外一頗為荒僻的山嶺，“聽說前段時間發生了怪事，現在恢復平靜了。”
“平靜？”歐正雄嗤笑一聲，“那是有人把‘不平靜’徹底抹平了。”
他繼續道，“我曾率隊詳細勘察過息山嶺深。”
“現場被人以高明手段理過，幾乎不留痕跡。”
“但我們鎮魔司有專門探測邪殘留的法門，還是發現了一些……目驚心的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大規模‘魔’活後殘留的腐朽氣，以及‘魔靈’被強行湮滅時逸散的靈魂碎片痕跡……數量之多，規模之大，絕非小打小鬧。”
“我們據殘留痕跡反向推演，得出的結論是——那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極高烈度的圍殺！”
“一方是至由數百強化魔和相當數量魔靈組的、典型的魔神教襲擊陣容；而另一方……”
他看向陳亞夫，一字一句道：“從現場極其微弱的、屬於人類的戰鬥痕跡和另一種更晦、但充滿‘秩序’的破壞效能量殘留來看，被圍殺的，很可能只有極數人，甚至……可能只有兩人。”
“而結果，是魔神教用的這支力量，近乎全軍覆沒。”
陳亞夫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一個驚人的猜想浮上心頭，他忍不住低呼：“你的意思是……小算他，曾在息山嶺遭遇過魔神教的心伏殺？！”
“而魔神教為此甚至用了足以圍剿一個小家族的魔魔靈力量，結果……反而被小算……反殺了？”
“時間點，能力特徵，殘留的能量屬……都對得上。”歐正雄緩緩點頭，“這，只是其一。”
“還有其二？”陳亞夫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不斷衝擊。
“其二，”歐正雄的聲音帶著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與……驚悸，“在息山嶺某能量衝突最核心的殘留點，我除了知到那些魔魔靈的邪惡氣息，以及小算手下那種特有的、冰冷的‘造力’之外……我還約捕捉到了一種‘外相’的波殘留。”
“外相？！”陳亞夫猛地一震，作為高階武者，他太明白這個詞在神演者系中的含義了。
那是神演之強大到一定程度，力量實質化、規則化的現！
是神演者核心能力的延與放大！
“對，一種讓我當時都到骨悚然、如臨深淵的‘外相’波。”歐正雄回想起當時的，眼神依舊凝重，“雖然極其微弱且殘破，但那質，與小算手下力量同源，卻更加……深邃、宏大、充滿一種難以言喻的‘審判’與‘收納’的意味。”
“絕非尋常神演者之可比。”
陳亞夫只覺得口乾舌燥，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念頭，伴隨著歐正雄的暗示，不控制地蹦了出來，他幾乎是抖著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問道：“你的意思是……小算的那批手下，本不是什麼培養或招募來的活人……而是，而是他的‘神演之’所創造出來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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