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頓時只剩下那些幾乎沒有智慧、只憑本能行事的邪祟,依舊如同飛蛾撲火般,源源不斷地從煞深、從戰場廢墟的各個角落湧出,嘶吼著撲向那仍在緩緩擴張、彷彿無底般的森羅詭域,然後被嚴陣以待的詭衛與詭柳衛輕易擊殺、捕縛、吞噬……
戰局,已徹底穩固,甚至變了一場單方面的收割與盛宴。
“煉化!” 沈算過共視野,清晰知到森羅詭域正在自發地、貪婪地吞噬著戰場上瀰漫的浩瀚負面能量,尤其是那煞中湧出的純煞與煞。
他心念一,對詭域下達了更明確的指令——全力煉化、吸收此地一切可用的能量,反哺自!
隨即,他又對作為“載”和“座標”的詭三十一傳達了一道守護命令,便主切斷了深度視覺共。
退出的一剎那,沈算到一陣輕微的眩暈與神力支的酸。
即便有詭三十一作為中轉,越如此遙遠的距離進行即時視野共與細領域控,對他的玄識消耗依然巨大,不可持久。
他緩緩睜開眼,臥室的燭火輕輕搖曳。
雨勢連綿未絕,車碾過溼漉漉的青石板路,聲音沉悶而固執,夾雜在淅瀝雨聲中的,是斷續傳來的痛呼與——那是從城中道路種醫館方向飄來的。
今夜,落霞城註定難眠。
儘管長街兩側燈火通明,家家戶戶視窗出的卻驅不散籠罩全城的抑。
那是一種無聲的繃,彷彿溼的空氣中都浸滿了不安。
雨水順著翹起的飛簷匯聚線,滴答落下,在石階上濺起細小而冰冷的水花。
南城門樓,茶香嫋嫋。
歐正雄與陳亞夫相對而坐,共鎮此門。
燭火在歐正雄深邃的眼中跳,他剛將茶盞送至邊,作卻驟然僵住。
下一刻,他已立於窗前,凌厲的目刺向城外濃墨般的夜,眉頭深深鎖起。
“怎麼了?”陳亞夫見狀,放下茶盞。
“咚”杯底與木桌輕,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
歐正雄沒有立刻回頭,聲音帶著一罕見的凝重:“那我尋覓多時的詭異氣機,方才出現了。”
陳亞夫神一振,豁然起,甲冑發出輕微的金屬聲:“在哪個方位?”
“捕捉不到。”歐正雄緩緩搖頭,轉過來,臉上帶著思索之,“僅如曇花一現,微弱至極,尚未等我神識鎖定,便已湮滅在雨夜山林之中,再無痕跡。”
陳亞夫手已按上腰間厚重的刀柄,躍躍試:“既如此,你我同去,縱使搜遍城外山林,也要將其找出!”
歐正雄抬手虛按,阻住了他的勢頭:“我去即可。”
“城門重地,不可無人坐鎮。況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