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軒也皺了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確實反常。”
“威懾生效可以理解,但威懾到讓對方直接放棄所有後續行、徹底消失……”
“除非發生了某種我們尚不知道的、更衝擊力的事件,徹底改變了他們的風險判斷。”
墨沉默著,眼神銳利地掃過門外沉沉的夜,緩緩道:“定是外界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且與‘乞兒之家’或我們背後的力量直接相關。”
“這變故產生的威懾,遠超過我們在此地展現的力量。”
“能是什麼變故?” 周鵬追問。
沈文軒沉片刻,果斷地從取下腰間傳訊玉符。“猜無用,我直接問問家裡。”
他說著,向玉符中注一玄力,開始向父親沈修,傳送詢問今夜各地異常態的訊息。
廳再次安靜下來,三人等待著迴音,心中那份大戰將臨的張,悄然被一種更深的疑所取代。
不久後,一直握傳訊玉符的沈文軒,臉上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緩緩放下玉符,指尖似乎都帶著輕微的抖。
一旁的周濤見狀,心頭一,連忙問道:“文軒兄,可是出了什麼變故?況如何?”
“那個……這個……” 沈文軒彷彿還沉浸在方才聽到的訊息所帶來的震撼中,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嚥了口並不存在的唾沫,這才聲音乾地開口,將父親沈修過傳訊玉符告知的、經過簡略但關鍵資訊分明的“一城驚變”事件轉述出來。
儘管沈文軒的轉述已儘量平直,省略了諸多腥細節,但其中出的資訊——那暗中覬覦的力量驟然發難,試圖趁夜劫掠乃至屠戮聚集的乞兒,卻反遭來歷不明、冷酷高效的黑甲武士迎頭痛擊。
而暗紅火焰魔影的凌空降臨,聲懾全的殺令…
聽得周鵬目瞪口呆,握著茶杯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嘶……竟有此事?!還、還如此酷烈?” 周鵬倒吸一口涼氣,眼神變幻不定。
而坐在另一側、一直默默傾聽的墨,則垂下了眼瞼,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糙的茶杯邊緣,陷了更深的沉思。
什麼暗紅火焰魔影,那是詭衛好不。
不得不說,酷烈的殺戮,其震懾效果立竿見影。
當“某些人”暗中出的手被毫不留地斬斷、碾碎的訊息,以各種秘渠道擴散後,原本潛藏在平靜水面下的諸多暗流與惡意,彷彿被瞬間凍結。
至在這一夜,再無人敢輕易試探。
無數匯聚在城中各的乞兒,得以在相對安穩的氛圍中,度過了對未來充滿忐忑卻也懷抱希的一夜。
翌日,清晨。
深秋的朝掙了地平線的束縛,將金紅的芒潑灑向大地,卻帶不來多暖意,空氣依舊清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