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宇早有準備，立刻解釋道：“爺容稟。
隨著湧的詭民數量持續增加，加之他們對‘詭市’規則的信賴日益穩固，尤其是最早一批貸款者實力因資源充足而明顯提升的示範效應傳開後……如今，絕大多數的詭民，或多或都申請了貸款，用以購置修行資材、衝擊瓶頸。”
“因此需求遠比我們預估的旺盛，故而……”
“嗯。” 沈算聽罷，微微頷首，面卻嚴肅起來，“兩日後的還款日，將是‘詭市’建立以來面臨的第一次真正考驗。”
“規矩立下了，便不能破。”
“我……實不願對還不上款的詭民用那些手段。”
“爺放心。”鍾宇語氣篤定，“詭民對‘詭市’的敬畏乃是植於靈魂契約的，絕非表面功夫。”
“如今他們實力已有提升，狩獵效率今非昔比，加之我們設定的利息並不過分。”
“只要肯拼命去狩獵、去探索，按期還上款項，並非難事。”
“屬下已安排妥當，屆時會嚴監控還款況。”
“但願如此吧。”沈算沉道，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凝重。
信任與規矩、發展與風險，這其間的平衡，從來不易把握。
說話間，兩人已步室。
接下來的時間，便在確認訂單、啟“扎手指”超距傳送的忙碌中流逝。
是夜，月星稀。
城依舊是一片萬家燈火的繁華景象，人流如織，笑語喧闐，彷彿白日的延續。
然而一旦越過高聳的城牆，景象便陡然不同。
荒野之上，月黑風高，濃厚的烏雲掩去了星月輝，只餘下無邊黑暗。
凜冽的寒風呼嘯著掠過枯草與山岩，帶來遠山林中約約、令人心悸的吼與不知名生的嘶鳴。
正是在這樣兇險的夜掩護下，災難再次降臨。
道沿線，數支剛剛完安營紮寨、篝火才點燃不久的乞兒隊伍，甚至來不及讓疲憊的護衛們勻一口氣，便猝不及防地迎來了遠比昨夜更為猛烈、更為準的襲擊！
宜川府境，黑水河畔營地。
此地毗鄰一條散發淡淡土腥氣的墨河流。
襲擊來自水下！
無數膩、佈滿吸盤的慘白手毫無徵兆地破水而出，卷向營地的馬車與人員。
手力量奇大，且帶有強烈的麻痺毒，數名外圍狩獵者瞬間被拖漆黑的水中，只留下幾圈漣漪。
營地頓時大，弓箭對水下效果甚微，刀劍劈砍在膩的手上也難以著力。
眼看防線就要被這些手水妖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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