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說扯這些了。”沈飛揚擺擺手，神轉為肅然，指尖輕點著古卷邊緣，“小算手下那批人……究竟是何來歷？你們暗部查了這些天，可有些眉目了？”
老三聞言，原本有些稽的神也收斂起來，他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前傾，低聲音反問：“老六，你對那小傢伙的‘神演之’——那株‘不詳之柳’，究竟瞭解多？”
沈飛揚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隨即化為一聲輕嘆：“怎能不瞭解？其名‘不詳’，便是最大的註腳。”
“此長，需吞噬宿主氣神三元，如同附骨之疽，又如最惡毒的詛咒纏，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客為主，將宿主吸空殼。”
他頓了頓，眸中銳一閃，看向老三，“你懷疑……小算那些手下，與這不詳之柳有關？是某種……‘法凝’？”
“暗部查到的訊息很明確，”老三緩緩搖頭，面凝重，“那小子從未大規模僱傭過外人，他親手培養的核心，只有乞兒之家那些孩子。”
“所以，這憑空冒出來的、實力詭譎且數目驚人的手下，除了他那神秘莫測的‘神演之’，實在想不出還有何種途徑能憑空造就。”
他挲著下上新冒出的胡茬，“培養高手需要時間、資源、功法，缺一不可。”
“那小傢伙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眾人眼皮底下，無聲無息攢出這麼一支大軍。”
“當真無跡可尋？”沈飛揚微微坐直，流出更多探究之，“一點蛛馬跡都沒有？”
“近乎於無。”老三肯定道，“他們出現和消失都毫無徵兆，行間配合默契得不似常人，倒像是……共同一個意志。”
“暗衛中有擅長追蹤氣息的好手，回報說他們的‘痕跡’斷得非常徹底，彷彿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甚至有人大膽猜測……他們或許掌握著某種短距離、甚至是定點傳送的陣法或秘。”
“陣法？不可能。”沈飛揚斷然否定，“縱使他天大的機緣，陣法一道，尤其是涉及空間挪移的陣法，所需資源與知識浩瀚如海，絕非一人一時所能就，更遑論支撐如此頻繁的調。”
“這也正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老三苦笑，“那小子，現在是越來越讓人看不了，渾著邪。”
他忽地想起一事，又道：“對了，據最近一次傳回的報，那小子現在玩起了‘自汙’的把戲，對外宣稱閉關，謝絕一切訪客。”
“哦？”沈飛揚眼神一亮，興趣更濃，“詳細說說。”
“事是這樣的……”老三清了清嗓子，先是說起沈算的自汙，然後是百修樓前鍾進如何勸退“關切”眾人，沈府外如何多出許多可疑眼線，乃至昨夜城隍司差驅趕遊魂試探等事，繪聲繪地描述了一番，雖不及說書先生，倒也節分明，作跟上。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騰衝府境。
焰城，一座依偎著死火山而建的宏偉衛城，通多以深火山岩砌，遠遠去，猶如一頭蟄伏的巨。
城中終年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氣息，地熱資源富，使得冬日裡也比別溫暖許多。
城中金鐵織之聲，更是不絕，這是鍛造之聲。
其城產，中品以下的武裝備。
城南區，一座佔地不小的院落，墨靜靜立在正廳前的石階上。
他形拔，目越過院牆，投向遠火山那朦朧的、偶爾有煙嵐升起的廓，眉頭微鎖，低聲自語：“爺尚未出關……烈家所求之事，倒是難以即刻決斷了。”
自乞兒隊伍啟程後，他便奉沈算之命，親率二十名心挑選、已有不俗修為在的英乞兒，快馬加鞭趕至這焰城。
憑藉烈家在此地深固的勢力與人脈，他們迅速站穩腳跟，將“乞兒之家”的招牌立了起來。
這大半月，墨一刻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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