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進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指間的黑戒子,心中不由湧起因為無法找詭衛切磋而冒出的躁。
他轉過頭,眼睛一亮,對鍾源提議道:“二哥,既然暫時進不去,也找不了那些詭衛切磋,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咱們弄點燒烤吃?”
鍾源本也有些心緒不寧,聞言想了想,繃的神鬆下來:“也好。”
“不過,咱倆對飲擼串,未免冷清。”
“這樣吧,上符巡衛他們一起。”
“正好咱們好久沒湊在一起鬆快鬆快了。”
“得嘞!” 鍾進咧一笑,立刻出一枚小巧的傳訊符,“我這就給他們發訊。”
他對於老二的提議是深表贊同,畢竟人多熱鬧,吃燒烤才有氣氛!”
不久之後,沈府院道上,篝火燃起。
上好的銀炭燒得通紅,幾乎沒有煙氣,只有溫暖跳躍的火碟機散了夜寒。
鍾進興致地充當起主烤,手法嫻地將醃製好的大塊蠻羊、各種洗切好的妖片、以及一些罕見卻味的靈蔬菌菇串在特製的鐵釺上。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悅耳聲響,伴隨著濃郁人、混合了多種秘製香料辛香氣的白煙嫋嫋升起。
符巡衛帶著手下卸了半甲冑,圍坐過來,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
鍾源抱來了兩壇著紅紙的酒罈,泥封拍開,一清冽凜然的酒香頓時彌散開來,與烤香織在一起,勾人饞蟲。
眾人搬來石墩木凳,圍火而坐。酒碗相,發出清脆的響聲;串在火中翻轉,澤逐漸變得金黃焦香。
起初話題還圍繞著哪塊火候正好、哪種蘸料更地道,幾碗凜冽的寒潭釀下肚,氣氛便越發活絡起來。
“說起來,咱們好久沒聚在一起吃燒烤了。” 一名捕頭啃著串,含糊不清地笑道。
“可不是。” 鍾源抿了一口酒,目掃過遠主院方向那一片靜謐的黑暗,“最近事實在是太多了。”
“確實。” 符小二接過鍾進遞來的一串烤得恰到好的筋,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不過話又說回來,忙點也好。”
“那是!落霞城越來越繁華了,百姓日子有盼頭。” 鍾進嘆一句,又麻利地給眾人分發起新烤好的食。
火映照著眾人的臉龐,或獷,或沉穩,或年輕銳氣。
寒潭釀驅散了深秋的涼意,也暫時驅散了因古舟異變、外界暗流而帶來的些許繃。
他們談笑著,分著食與酒,也分著城中事。
視線重歸青銅古舟部。
沈算已然落座於青銅門樓那張寬大的青銅桌前,一手支頤,目穿繚繞的淡薄能量餘韻,投向下方那片壯闊而詭譎的景象。
視線所及,麻麻、或大或小的灰暗龍捲風依舊在無聲咆哮,如同無數貪婪的手,自一尊尊燭火鼎、一盞盞青銅古燈、以及那株巍峨詭柳之中探出,瘋狂汲取著天幕之上那似乎無窮無盡的詭異黑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