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至百修樓前，差點人滿為患，忙得鍾財他們腳不沾地。
當然忙的不僅是他們，隨著陳靜的調，乞兒之家的暗子出了起來。
結果便是，夜幕降臨之時，一則截然不同的訊息開始在某些暗角落悄然流傳。
訊息大意直指：百修樓此舉名為“幫扶”，實為“收割”，是以小額借貸為餌，行盤剝底層修士之實，意圖搜刮他們最後一點汗資源。
這訊息背後顯然有推手運作，經過一夜發酵與刻意引導，在次日便呈現出甚囂塵上之勢，越傳越離譜，質疑與詆譭之聲迅速過了最初的欣喜。
而作為百修樓東家的沈算，則不幸為了眾矢之的，被描繪偽善貪婪的“惡人”，遭無數暗中謾罵與惡意揣測。
面對驟然逆轉的輿論風暴，百修樓的反應卻出奇地沉默——不解釋，不辯駁，不否認。
而沈算本人，更是在第三天輿論達到頂峰、口誅筆伐最為猛烈之時，乾脆地宣佈關門閉客，謝絕訪客。
此舉在外界看來，儼然是“作賊心虛”、“不堪力”的躲避行為，更加坐實了傳言。
夜幕再次降臨。
沈算在府中安排好一應事務，對鍾宇、周義等人簡單代幾句後，便一閃消失無蹤，正式進心眸虛界，開始閉關，衝擊那至關重要的四品之境。
然而，外界的風波並未因他的“躲避”而平息，反而在暗流中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夜闌珊，百修樓三樓，一間燈火通明的茶室，氣氛卻有些凝重。
周濤眉頭微蹙，看向對面的鐘宇和周義，手指輕叩桌面：“此次‘自汙’之計，本是為後續行事鋪墊，但眼下這局面……我們終究低估了沈算在落霞城底層積累的名與人心。”
“若被反應過來的人加以自證，將輿論徹底兩極反轉，恐會弄巧拙，打全盤計劃。”
鍾宇臉上帶著苦笑與無奈：“確是我們料算不周。”
“爺多年來明裡暗裡的幫扶，義診贈藥，平價售符，乃至此前乞兒之家等善舉，早已深人心。”
“傍晚時分，開始陸續有曾恩惠的修士自發站出來，以自經歷力證爺與百修樓的仁義，駁斥謠言。”
“若非我們暗中佈置的‘自汙’推手還在盡力維持負面聲音，局面恐怕已經徹底反轉了。”
他了眉心，繼續道：“我已讓陳靜用所有能用的關係，繼續執行‘自汙’計劃，散佈更多混淆視聽的言論，盡力維持住目前這種‘爭議’狀態，希能撐到爺順利破關而出。”
“屆時，無論爺是選擇澄清還是將計就計，我們都能主。”
周濤聞言，嘆了口氣，帶著些許慨問道：“小算閉關前，可曾提過他此次破關，大致需要幾日？”
“我家爺說，則三日，多則七天，年前定能出關。”周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沉聲道。
“三日還好，咱們使使勁，還能把這水攪渾，勉強頂住。”周濤搖頭失笑，笑容裡帶著幾分始料未及的無奈，“若真要七天……我怕到時候，就不是罵聲，而是會有人自發組織起來，舉著橫幅到沈府門前高呼：‘沈，我們錯怪您了！’那咱們這‘自汙’之計，可就真無用之功了。”
他是萬萬沒料到，心策劃的抹黑，非但沒引來預期的牆倒眾人推，反倒差點激起反效果，如今竟需要持續“發力”自汙，生怕局面被那些恩者給生生“洗白”過來。
“說來也怪，”鍾宇挲著下，眼中帶著一不解，“時至今日，真正下場落井下石、拼命往爺上潑髒水的，除了我們自家安排的人，竟寥寥無幾。”
按理說，沈府崛起，沈算行事又常有驚人之舉，斷人財路，明裡暗裡結下的樑子、眼紅嫉妒者，應該不在數。
此番“良機”，正該是這些人跳出來推波助瀾、大做文章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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