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修樓那邊存貨再多，若無他啟傳送陣，後續供應一旦接續不上，我們拿什麼去守？拿將士的命去填嗎？！”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李傑發熱的頭腦冷靜了些，但他仍梗著脖子，只是不再大聲反駁。
“在小算出關，或者中確保資通暢之前，”歐正雄介面道，聲音如同他鎮魔司牢獄中的寒鐵，冷而清晰，“我們應當儘量避免發全面、不計消耗的決戰。”
“以固守、消耗、擊退其先鋒銳氣為主。”
“但這恐怕不是我們一廂願能選擇的。”趙雷苦笑，指了指城外那一片越來越近、綠芒瘋狂閃爍的“鬼域”，“看這架勢，它們可沒打算跟我們慢慢耗。”
“主權，至在初期，不在我們手上。”
“那怎麼辦？”李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環視左右，“要不……咱們先去百修樓，把能用的丹藥、陣盤、武裝備，先‘徵調’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他說出了一個近乎蠻幹的辦法。
“胡鬧！”陳亞夫決然搖頭，臉嚴肅，“鍾宇絕不會允許我們這麼做。”
“你別忘了，我們是我們，我們手下是千上萬的城衛軍、衙司！”
“我們與小算有，是私誼；但用他百修樓的資源，大規模裝備方守軍，那是公事，更是生意！”
“沒有他的點頭，這口子絕不能開。”
“否則，一旦摻了強迫和算計，味道就變了，後果難料。”
他一番話點明瞭關鍵。
他們幾人與沈算私下稱叔不假，可一旦涉及方大規模的資源呼，質就完全不同。”
沈算的資，是為他自己的勢力、為他認可的“自己人”準備的，而不是落霞城府的公共倉庫。
這份界限，彼此心照不宣，誰越線，都可能破壞眼下微妙卻重要的合作關係。
城樓之上，一時陷沉默。
只有城外吼如浪，一陣過一陣，帶著腥味的夜風穿過垛口，吹得火把明滅不定，映照著幾位將領凝重的側臉。
現實的困境與義的尺度織在一起，讓這戰前之夜，顯得格外漫長而棘手。
遠的綠“星海”正在湧，彷彿隨時會化作吞噬一切的狂。
“唉，說來說去，咱們是離不開小算，這落霞城……如今又何嘗能離得開他？”李傑有些悶悶地嘆了口氣，語氣複雜。
“所以，這才是城主大人當初不餘力，甚至破例支援周家場落霞。”歐正雄聲音平淡，卻一針見，“此行為雖中卸磨殺驢，但不得不說，這是長遠之計。”
“啥為此可?小算的產業與利益，形有效的限制。”
他此話一齣，城樓上的幾人皆陷短暫的沉默。
這便是上位者的制衡與駕馭之，於無聲織網，將不可控的力量，圈在有限的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