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幾個傷者躺在簡陋的擔架上，等待救治。
但大夫已經累暈了三個，剩下的幾個連走路都在打晃。
傷者的聲此起彼伏，有的在喊娘，有的在喊疼，有的只是發出無意義的哀嚎。
一個年輕士卒躺在那裡，他的雙從膝蓋以下都沒有了，斷口纏著已經浸的繃帶。
他睜著眼，著灰濛濛的天空，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娘……”他喃喃道，“兒子不疼……兒子立功了……兒子殺了好多妖……”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旁邊的傷者想喊他，卻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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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區。
這裡的房屋損毀比西城稍好，但更多。
因為這裡有定山宗、丘山學院、山水宗的弟子。
數萬年輕的生命，昨晚在這裡與妖正面撞。
此刻，那些年輕的面孔，很多已經永遠不會再睜眼了。
一座臨時搭建的帳篷裡，整整齊齊擺著上百。
他們都是定山宗的弟子，年紀最大的不過二十出頭，最小的只有十五六歲。他們的臉上還帶著稚氣，此刻卻蒼白如紙，再也不會紅潤。
一箇中年修士站在帳篷裡，一個一個地替他們合上眼睛。他的手在抖，在抖，但他在忍，忍著一滴淚都不掉。
這些都是他的學生。
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孩子。
他合上最後一雙眼睛，終於忍不住，轉過去，背對著所有人，雙肩劇烈抖。
帳篷外，一個年輕的丘山學院弟子，抱著一個已經死去的男弟子，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的師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昨晚親眼看見他被一頭金鱗刀螳貫穿膛，衝過去，把那頭刀螳砍了碎片，但師弟已經救不回來了。
“師弟……師弟你醒醒……師姐帶你回家……師姐帶你回家啊……”
哭喊著，搖晃著那漸漸冰冷的。
旁邊的人不忍看，紛紛別過頭去。
更遠，一群山水宗的弟子圍一圈，沉默地站著。
圈子裡，是他們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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