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禽負責正面衝擊,它們的利爪和尖喙撕開學子的防線;毒蜂則從側翼和後方襲,它們的尾針專找防線的薄弱點。
那些被毒蜂蜇中的人,即使沒有當場死亡,也會在短時間失去戰鬥力,為妖的獵。
而那些毒蛾,則盤旋在戰場上空,不斷灑落劇毒的鱗,將整片區域變一片死亡之地。
地面上,毒蠍和毒蜈蚣的殺戮也在繼續。
它們如同黑暗中的刺客,永遠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下毒。
一名學子剛剛殺死一頭妖狼,還沒來得及口氣,腳下便傳來劇痛——一隻毒蠍的尾鉤刺穿了他的靴子,毒,他慘著倒下,搐幾下便不再彈。
流河,不是誇張。
那,是人,是,是毒被斬殺後流出的腥臭黏,混合在一起,匯一道道赤紅的溪流,在大地上蜿蜒流淌。
腳踩上去,會發出“噗嗤”的聲響,那是被的聲音,是生命被踐踏的聲音。
橫遍野,不是誇張。
人的,妖的,毒的殘骸,層層疊疊,堆積如山。
有些還保持著死前最後一刻的姿態——握兵的手,怒睜的雙眼,張開的口,彷彿還在嘶吼。
有些已經殘缺不全,被妖撕碎的、被毒腐蝕的、被符籙炸裂的,散落各,再也拼湊不完整。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味,毒的腥臭,符籙燃燒後的焦糊,還有開始腐爛的惡臭。
那味道鑽進鼻腔,讓人作嘔,讓人窒息,讓人想要逃離——但沒有人逃。
因為逃,也是死。
傍晚:太開始西斜,將天邊染一片紅。
那一萬學子,此刻已不足四千。
但他們還在戰鬥。
不是因為不怕死,是因為他們已經忘記了什麼怕。他們的眼中只有眼前的妖,手中的刀,心中的執念——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他們的早已麻木,傷口早已覺不到疼痛,他們只是在機械地揮刀,機械地刺槍,機械地躲閃。
妖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走的堆積如山,妖禽的羽鋪滿了大地,毒的殘骸散落各,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那些曾經鋪天蓋地的,如今也只剩下一片殘兵敗將,卻依舊不肯退去,依舊在衝鋒,在撕咬,在拼命。
雙方都已殺紅了眼,雙方都已殺到了極限,雙方都已不知道自己在殺什麼、為什麼而殺——只知道,必須繼續殺下去。
因為停下來,就是死。
一隻巨大的毒蜂俯衝而下,尾針刺向一名學子的後頸。
那學子察覺到危險,卻已經沒有力氣躲閃。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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