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著都在發抖，抖得像篩糠，卻死死釘在原位；有人握刀的手已經麻木，虎口崩裂，順著刀柄往下流，自己卻渾然不覺；有人臉上被糊住，結了一層厚厚的痂，連眼睛都快睜不開，只能眯著一條繼續砍殺。
妖一次次衝擊他們的防線，他們一次次將妖打退。
但每一次打退，人數就一些，防線就薄一些。
他們已經退了三十丈，退了五十丈，退了整整一百丈。
後就是落霞城的城牆，青磚斑駁，見證了無數場戰。
再退，就要退到城牆下了，再退，就無路可退了。
“宜川學院的兄弟們，支援住——！”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過了戰場的喧囂。
城衛一軍副統領大步上前，長刀向天，玄力灌注之下，刀亮起刺目的芒。他虎目圓睜，鬚髮賁張，聲如洪鐘：
“城衛一軍，出擊！”
“出擊——！”五千士卒齊聲怒吼，那吼聲震天地，如同山呼海嘯，震得整個戰場都為之一靜！
正在廝殺的人與，竟有那麼一瞬間同時停住了作，齊齊轉頭看向那支鋼鐵洪流。
宜川學院的學子們回頭。
他們看到了那五千黑甲士卒正大步而來，步伐整齊，刀槍如林，在下泛著懾人的寒。
有人忍不住紅了眼眶。
那些十七八歲的年，那些在三天前還只是讀書習武的學子，那些已經殺了三個時辰、已經累得快要站不住的人——在這一刻，眼眶發熱，頭髮。
但他們沒有哭。
沒有人哭。
他們只是咬牙關，握手中捲刃的刀、斷折的槍，用盡最後一力氣，繼續與面前的妖廝殺！
因為援軍來了。
因為他們不是孤軍戰。
“城衛一軍，列陣——！”五千人迅速展開。
刀盾手頂在最前，盾牌高舉，形一道移的鋼鐵城牆；長槍手隨其後，長槍從盾牌隙裡斜斜刺出，寒閃爍；弓箭手居中，箭已上弦，引弓待發，箭尖瞄準了天空盤旋的妖禽。
陣型嚴整，殺氣沖天。
他們沒有從側翼包抄，沒有迂迴繞後。
而是直接——
正面上！
“殺——！”五千人齊步向前。
那步伐沉重如山，每一步都踏在節拍上，每一步都向前推進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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