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算靠在青銅椅中,目幽深。
下方的爭吵還在繼續,唾沫星子還在飛濺,那些朦朧的影還在你推我搡、指手畫腳。
他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預——
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頭。
這時,一個平府詭民,在人群裡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我說諸位,吵這些有什麼用?訊息都傳開了,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與其在這兒吵,不如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一個定霞府的詭民冷笑,“還能怎麼辦?等著被徵召唄!等著上戰場唄!等著把命丟在那該死的裡唄!”
“那可不一定。”平府詭民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聽說……有些訊息,是故意放出來的。”
人群一靜。
“什麼意思?”
平府詭民左右看看,聲音得更低:“你們想想,這些訊息傳得這麼快,這麼廣,一夜之間四府都知道了——誰有這麼大能耐?誰有這機?”
沒人回答。
但不人臉上的表,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平府詭民擺擺手,不再多說,轉出了人群。
他走的時候,腳步輕快,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他剛剛用一條不知真假的訊息,換來了一堆人欠他的人。
至於訊息是真是假,重要嗎?
反正他又不虧。
青銅門樓上,沈算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那個平府的詭民出人群,看著他臉上的笑,忽然搖了搖頭。
人心啊。
比妖難對付多了。
下方的爭吵,還在繼續,而且快速漫延到整個詭市。
正當他吃爪吃得正起勁之時,詭書又又又泛起暈了,讓其不得不停止了吃瓜。
而同以往不同的是,詭書這一次,竟分了屏。
幽冷的芒在詭書上鋪開,化作三個並列的畫面——每一個畫面中,都是一條猩紅之蛇在與邪魂廝殺!
左邊畫面裡,猩紅之蛇與樹人面的邪魂展開激戰,蛇已經被淋黑的樹爪撕開數道口子,猩紅的霧氣從傷口中逸散。
中間畫面裡,詛咒之蛇剛剛咬碎邪魂的一個鳥頭,卻被三頭鬼鳥的利爪貫穿了它的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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