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風號平穩得如同一片漂浮的羽,符文流轉間,那對由風凝聚的青翼輕輕扇,帶起陣陣清風,將周圍的雲層吹散,出一片澄澈的蔚藍。
沈算靠在椅背上,端著茶盞,著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天空,神悠然。
鍾源坐在他對面,卻像個初次進城的鄉下年,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一會兒又探出子往下張,那模樣讓沈算忍俊不。
“原來天空是這樣的。”鍾源喃喃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驚歎,幾分恍惚。
沈算聞言笑道:“源哥,你又不是第一次凌空。”
“嘿嘿。”鍾源嘿笑一聲,撓了撓頭,“上次坐青銅巨鷹,一是趕路和有傷在,哪有心思看風景;二是不穩,那巨鷹飛得跌跌撞撞,顧著抓了,生怕掉下去。哪像如今——”
他拍了拍下的甲板,滿臉愜意:“坐在這麼平穩的飛舟上,品著茶,觀賞雲海,這才嘛。”
“也是。”沈算點點頭,目掃過這艘嶄新的飛舟,角微微上揚,“看來這七千多萬玄石,花得值。”
“確實值。”鍾源附和了一句,隨即四下打量了一圈,又有些憾地說,“就是了點生機。這甲板禿禿的,什麼也沒有。”
他指了指舟艙兩側的空地,比劃著:“要是能擺上幾盆花草,再弄幾株小樹,養幾條魚,那才有生氣。”
“對了,要是能把焰一焰二弄上來,讓它們在甲板上趴著,那多氣派!”
沈算搖頭失笑:“空間袋裝不了活,心眸虛界也不行。這你又不是不知道。”
鍾源撓撓頭,忽然眼睛一亮:“那青銅古舟呢?”
沈算沉片刻,搖了搖頭:“只能放一夜。”
“時間久了,會沾染上詭異之力。”
“這也是為什麼詭市一月只開一次——那些詭民在裡面待久了,同樣會被侵蝕。”
鍾源愣了愣,隨即恍然:“原來如此。”
他不再糾結花草的事,轉而提議道:“爺,青翼飛舟還沒有名字呢,您給取一個吧。”
沈算端著茶盞,著雲海,沉片刻。
“青風號。”他吐出三個字。
鍾源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問:“就……青風號?”
“嗯。”
“沒有別的了?”
“還要什麼?”
鍾源無語地看著自家爺,角了。
爺真的不是個合格的命名人。
飛舟繼續前行。
晝夜轉,便是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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