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算也不端架子,坐在院子裡和他們說話,問他們吃得好不好,住得慣不慣,有沒有好好學本事。
孩子們七八舌地回答,有的說學會了認字,有的說學會了打拳,有的說想跟師父學煉,有的說長大了要幫爺做事。
鍾源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爺,你這是走到哪兒,收買到哪兒。”
沈算白他一眼:“什麼收買?這是真心換真心。”
墨在一旁默默點頭。
他見過太多人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有幾個願意蹲下來和乞兒說話的?又有幾個,是真的把這些孩子當人看的?
爺是真心對他們好。
所以他們也真心對爺。
三月下旬。
他們終於來到了騰昇府城。
從遠看,那只是一片模糊的廓,約約浮現在地平線上。
但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大到——
大到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那是一座巨城。
真正的巨城。
城牆不是普通城池的灰黑,而是深沉的暗紅,像是被千萬年的風霜浸染,又像是被無數次的火山灰覆蓋。
下,那城牆泛著厚重的澤,每一塊城磚都大得驚人,足有尋常磚石的十幾倍大小。
磚之間,有符文的芒流轉,那是護城大陣的痕跡,歲月在它上刻下了斑駁的印記,卻未能損毀它的威嚴。
近五十丈高的城牆。
沈算仰起頭,脖子都快仰斷了,才勉強見城牆的頂端。
那頂端上,有巡邏計程車卒在走,影小得像螞蟻。
有巨大的守城械矗立著,投石機、床弩、符文炮,麻麻,排列行。
城牆的長度,更是一眼不到邊際。
它向左右兩側延,延,再延,一直延到視野的盡頭,消失在遠山的廓裡。
你本不知道它有多長,只知道它把一整片天地都圍在了裡面。
城門前,是一條寬闊得誇張的道。
那道足以容納二十輛馬車並排行駛,路面鋪著整塊的青石,被無數腳步和車打磨得如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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