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如此親近。”沈義強忍著揍侄子的衝,繼續和悅地說,“可兒能不能跟義叔說說,小算去了落霞城之後的事啊?”
“好呀。”炎可兒眸一亮,聲音裡都帶上了幾分雀躍。
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落在沈算上,那些塵封的記憶,像是被打開了閘門,緩緩流淌而出——
“算哥剛到落霞城那會兒,可有趣了……”
一個時辰後,沈寶閣後院的偏門外,夜已深。
沈算、鍾源和沈義三人站在門口,送別炎可兒和的老嬤。
月如水,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澤。
遠約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音,混著夜風,帶著淡淡的鹹腥。
“路上小心。”沈算說了一句。
炎可兒點點頭,輕聲道:“算哥也早點休息。”
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淺淺一笑,轉帶著老嬤步沈寶閣的後門。
那道素白的影消失在門深,腳步聲漸遠,只剩下月靜靜地鋪在地上。
沈義收回目,轉過頭,一把揪住沈算的耳朵!
“愚木腦袋啊!”他痛心疾首,聲音得很低,卻字字如錘,“整整一個時辰!你竟沒跟人家姑娘說上十句話!你是準備打一輩子嗎?你——”
沈算被揪著耳朵,歪著頭,齜牙咧,卻不敢掙扎。
而剛步沈寶閣後門的炎可兒,約聽到後傳來的訓斥聲,忍不住展一笑。
那笑容,隔著面紗,卻依然燦爛得讓廊下的燈籠都失了。
老嬤側頭看了一眼,角也微微勾起,沒有說話。
一頓輸出之後,沈義終於鬆了手,領著兩人回到院中涼亭。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這才看向沈算,目認真了幾分。“你咋想的?”
沈算了被揪紅的耳朵,口而出:“我沒咋想啊?”
話一齣口,他就知道不對。
義叔問的不是這個。
他沉默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道:“等我突破三品氣境再說吧。”
沈義盯著他看了幾息,又問:“你想過人家姑娘會等你嗎?”
沈算將背靠上椅背,全放鬆下來,著亭頂的藻井,聲音很輕:“隨緣吧。”
來時路上,他心中確實有別樣的愫。
那些年的記憶,那些封存的信件,那個站在落霞城頭笑著跟他告別的——他曾以為再見時會心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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