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這一崖壁,安靜得如同世外之地。
然而,如此獨靜之,自是會引得逃生之人注意。
於是乎,夜月中,開始有人朝這立於險峻之地的火奔逃而來。
有人渾浴,踉踉蹌蹌,後的腳印被鮮染紅;有人抱著傷的同伴,咬著牙,快速往上爬;有人赤著腳,鞋早就在逃跑時跑丟了,腳底被碎石割得模糊。
他們眼中滿是恐懼,後是窮追不捨的嗜邪僵。
有一便有二,有三便有五,及至追擊而來的邪僵越來越多,黑一片,如同嗅到腥的狼群。
對此,沈算並不意外。
這也是他召出詭衛的原因——他雖不願主派詭衛殺局救人,但有人逃生至此,他也不會見死不救。但前提是……得守規矩。
“止步!擅闖者死!”
詭衛冰冷的聲音在夜中炸響,如同鐵石相擊,不帶毫。
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靠近之人的耳朵裡,如同一盆冰水澆頭。
結果自是不出所料。
有人懾於詭衛的警告,止步於外圍,尋一塊高石為據點,轉與追擊而來的邪僵激戰。
他們咬著牙,揮刀、刺槍、施法,拼命守住那方寸之地。
刀劍影在黑暗中閃爍,與邪僵的利爪撞出刺目的火星。
而有人——
“滾開!”一個滿橫的壯漢,手持一柄染的大斧,對攔在面前的詭衛厲聲喝罵。
他的眼睛紅,也不知是殺紅了眼,還是被恐懼瘋了。
他見詭衛紋不,竟舉起大斧,一斧劈下!
“咻——”破空聲驟起。
黑長刀泛起詭異的黑焰,一刀兩斷。
不是壯漢的斧被斬斷,是壯漢的——從肩到腰,斜斜地裂開。
鮮噴湧,臟流出,他的上半落在地,眼睛還睜著,至死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連他後止不住衝勢的邪僵,也被詭衛順勢攻伐,一刀斬飛頭顱,黑的濺了一地。
這並不是個例,而是不下六例。
那些試圖強行闖篝火範圍的人,無論是什麼份,無論有什麼理由,都在詭衛的刀下一視同仁——死。
有的被一刀斬首,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被刺穿心臟釘在地上。
鮮染紅了崖壁的青石,在火中泛著暗沉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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