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聲拍額聲中,各商會的掌櫃們齊拍額頭,懊惱不已。
“中計了!”
“沈算本沒有靜修!他是故意放出訊息,等我們上鉤!”
“有他在,百修樓的貨就會源源不絕。我們這是……上趕著給他送錢啊!”
有人捶頓足,有人唉聲嘆氣,有人坐在椅子上發呆,有人把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
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貨已經進了,錢已經付了,總不能爛在手裡。
面對如此局面,各商會只能咬牙降價回本,儘快將囤積的資拋售出去,回籠資金。
他們必須籌積玄石,為接下來的妖材料收購做準備——絕不能再給百修樓手的機會。
否則,別說吃,怕是連湯都喝不著了。
“沈算此人,做生意比打仗還狠。”一個老掌櫃捋著鬍鬚,搖頭嘆息,“他把咱們的心思得的,一步一步引著咱們往坑裡跳。等咱們反應過來,已經爬不出來了。”
旁邊一箇中年掌櫃苦笑道:“那又能如何?人家手裡有貨,有渠道,有實力。咱們除了認栽,還能怎樣?”
“認栽歸認栽,但接下來收購妖材料這一仗,絕不能輸。”老掌櫃目一凜,“傳令下去,所有分號回籠資金,集中火力。”
“這一次,咱們要跟百修樓好好掰掰手腕。”
訊息傳到沈府時,鍾宇正在百修樓茶舍中喝茶看帳本。
他聽完鍾誠的彙報後,笑了笑,只說了一句:“讓他們掰。”
旁邊,周義捋著鬍鬚,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就怕他們掰不。”
“都是被貪心蒙了心智。”鍾誠笑著搖了搖頭,對那些商會掌櫃的懊惱不以為意。
“不說他們,隨他們去吧。”鍾宇擺了擺手,話鋒一轉,看向鍾誠,“小進負責的乞兒遷移,已進關鍵的收尾環節,故而無心承擔乞兒之家、落霞煙坊、落霞鍛造坊的防務。”
“這塊,需你承擔起來。”
“沒問題。”鍾誠拍著脯應下,“這事進哥已和我說了,下午我就過去著手此事。”
“去時,找你財哥領取符籙帶過去。”鍾宇欣地點頭。
“是。”鍾誠應是,轉告退。
待他的影消失在院門外,周義收回目,看向鍾宇,神凝重起來:“此次比五年前還要兇險複雜,咱們沈府依舊按兵不,守著基業?”
“能守護住基業就不錯了。”鍾宇放下手中的賬本,臉鄭重,“五府之地的乞兒之家上千,緣起酒樓近二百座,這些都需要詭衛坐鎮。”
“是駐守,就已經牽制了大量人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然,這兩者都是次要的。”
“主要的是在深山老林中的三十六座乞兒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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