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宇點頭，與周義、陳靜一同傳送離開。
芒閃過，三人出現在沈府後花園中。
夜風撲面而來，裹挾著濃烈的腥臊之氣，那是妖特有的氣味，混著泥土和草木的苦，令人作嘔。
遠的吼聲如同水般湧來，一波接著一波，震得人心臟發。
天空中，唳聲連天，麻麻的飛行妖在夜中盤旋，遮天蔽日，有群城之勢。
鍾宇抬頭向天邊，看著那些在黑暗中穿梭的黑影，眉頭微微皺起。
那些飛行妖的種類繁多，有鐵羽鷹、腐羽、眼烏，還有幾種不出名字的妖禽。
它們在空中盤旋、俯衝、攀升，陣型變幻莫測，彷彿在演練某種戰。
周義站在他旁，同樣著天邊，卻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這聲勢不小呀，就是有點太過作做了。”
“你看那些飛行妖，盤旋了半天也不見俯衝，擺明了是在虛張聲勢。”
鍾宇聞言，仔細看了看，果然如周義所說。
那些妖禽雖然在天空中盤旋不休，卻始終保持在箭矢程之外，既不進攻，也不退去，只是在城頭上方來回穿梭，發出刺耳的唳鳴。
“是在試探。”鍾宇緩緩道，“它們在試探城中的防，試探守軍的反應，試探我們會不會慌。”
“那它們怕是要失了。”周義冷笑一聲。
“應是牽制。”陳靜說著忍不住看向北方。
北方，眼可見的氣滾滾，如同一片灰的海洋在夜空中翻湧。
那氣濃稠得幾乎凝實質，翻滾間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掙扎、嘶吼。
鬼哭狼嚎之聲從那個方向傳來，淒厲刺耳，穿夜空，讓人頭皮發麻。那是邪之聯軍的所在，是比妖更加詭異、更加致命的存在。
“看誰先手了。”鍾宇收回目，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不過咱們南城區應是最安全的。”
“妖統領只要不傻，就不會以南城區為突破口。”周義笑道，捋著鬍鬚，眼中滿是自信，“都是老對手了，它們應該知道南城區的，以及武德充沛。”
他一點也不擔心南城區會被妖攻破。
開玩笑，南城區明面上就有三個四品坐鎮，外加武力不俗、經百戰的軍民，飛行妖膽敢如以往一樣殺城中，定會遭到迎頭痛擊。
百修樓售出的龐大數量的弓箭，就是最好的說明——南城區的每一戶人家，幾乎都能拉弓箭；每一條街巷，都藏著隨時可以投戰鬥的手。
陳靜站在兩人後，手中握著傳訊玉符，目投向城外的黑暗。
的臉上沒有懼，只有專注——那是長期在報工作中磨礪出的冷靜。
沈府外，街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低沉的談聲。
司衙的巡邏隊正在加巡視，各大家族的私兵也在街巷中設卡布防。
整座落霞城，如同一臺沉睡已久的戰爭機，正在緩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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