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兒在遷移,蠻荒村落在建設,事務在推進,盪在蔓延,時間在流逝。
轉眼便是年復一年,回眸間三載已過,又是十月金秋。
百修樓茶室中,神采凡、宛如富翁的周濤抿了一口香茗,看向正在算賬的鐘宇問:“小算還沒有出關的跡象?”
“沒有。”鍾宇抬起頭,看向月前出關、剛剛突破三品的周濤,眼中帶著幾分探尋,“周掌櫃,按你的經驗來看,我家爺還需多久方能破關?”
“難說。”周濤搖了搖頭,放下茶盞,“我沒見過小算閉關前的境界,不好妄斷。”
“看來唯有等了。”鍾宇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三年前那次急傳訊後,沈算便一直在閉關,再未出關過。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心眸虛界中那棵寂滅柳下的影,紋未。
“不說這個了,免得小算心有靈——”周濤話頭忽然一頓,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原本豔高照的天空,不知何時暗了下來。
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濃稠如墨,翻湧如沸,將整片天幕遮得嚴嚴實實。
雲層深,電蛇遊走,雷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孕育,正在甦醒。
“快收服呀!要下雨了!”大媽的呼喊聲從街巷中傳來,一時間,各家各戶手忙腳,晾曬的被胡扯下,竹竿噼裡啪啦地倒了一片。
鍾宇猛地站起,手中的賬本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
他覺到了——那不是尋常的風雨來,而是一種來自天地深的威,沉重、浩瀚、不可抗拒,得人不過氣來。
“天威……”他喃喃道,“這是天威。”
“天威好像是衝咱們來的。”周濤臉古怪地看向窗外那片翻湧的烏雲,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面,“準確地說,是衝沈府來的。”
“不能夠吧?衝咱們來幹…”鍾宇話頭一止。
他忽地想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後院方向。
周濤也同時轉頭,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個猜測。
“咋辦?”鍾宇口乾舌燥,手指微微發抖。
“天劫還在孕育,咱們再看看。”周濤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實在不行……就跑路。”
“這怎麼行!”
“別想用小星斗陣扛雷。”周濤一盆冷水澆下來,“它現階段扛不住。別說扛雷,雷劫的餘波都能把那點陣基轟渣。”
“那總不能什麼都不做,跑路吧?我家爺可沒醒!”
“淡定,淡定,都是猜測——”
“淡定個球!”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驟然。
一道影憑空出現在茶舍中,龍虎猛,白髮如雪,正是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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