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城的第五夜,落霞城戰鬥全面打響。
南城門樓上,陳亞夫手扶垛口,目如刀,掃視著城外那片如水般湧來的妖。
黑暗中,無數雙幽綠的眼睛在閃爍,蠻豬的蹄聲如雷,角泥的衝鋒如山崩,蠻狼的嚎在夜空中迴盪,與鐵羽鷹的唳嘯織一片死亡的樂章。
他的眉頭漸漸皺起。
他們的預測錯了。
妖並未如預期那般進行試探進攻以作牽制,而是從一開始便發起了全面進攻,那排山倒海的氣勢,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死磕到底。
“那就殺!”
他在心中暗喊,握了腰間的刀柄。
今時不同往日,他統的城衛一軍經過五年的整訓,可謂兵強馬壯、裝備良。
士卒們著制式靈甲,手持百修樓出品的良兵,城牆上床機弩林立,符戰士列陣以待,又居高據守,何懼一戰?
想到這,他中熱上湧,忍不住高聲喊道:“殺!給本統領狠狠地殺!殺得這些牲畜膽寒!”
“統領有令——殺!狠狠地殺!”
“統領有令——殺!狠狠地殺!”
“統領有令——殺!狠狠地殺!”
傳令兵們扯著嗓子高聲吶喊,將命令一道接一道地傳遞下去。
那聲音如同投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沿著城牆向兩側擴散,傳遍每一垛口、每一座箭樓。
“殺呀!”
“兄弟們殺呀!”
“殺!給老子狠狠地殺!這都是送上門的玄石啊!”
“放箭!放箭!別讓那些畜生靠近城牆!”
狂熱的吶喊在南城牆上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士卒們眼中燃燒著戰意,臉上滿是興——在他們眼中,城外那些麻麻的妖不是威脅,而是會移的玄石,是戰後可以兌換的功勳,是可以改變命運的機遇。
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床機弩的大弩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群,將一頭頭蠻豬、角泥釘在地上。
符戰士們的符籙在夜空中炸開,火球、冰錐、雷織一片死亡的帷幕,將片的妖吞沒。
南城牆上的廝殺,是力量與力量的撞,與鋼鐵的鋒。
若說南城牆上的廝殺是高武對決,那西北城牆上的廝殺,便是玄幻對決。
西城牆上空,城隍印懸停於半空,紫金的芒如同第二太,將半邊天空照得通明。
印面上古老的符文不斷流轉,每一次閃爍都有一道紫的柱從中出,轟那翻湧的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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