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算點頭,虛心請教:“竅如何開?是逐一衝擊,還是同時溫養?”
“循序漸進,不能急於求。”沈飛揚捋須道,“先將真氣運轉周天,溫養經脈,待經脈韌到可以承衝擊之時,再以真氣為錐,逐一衝開。”
“切記不可貪多,每開一竅,需鞏固三日,待竅穩固後再開下一竅。”
“否則,輕則竅崩裂,前功盡棄;重則經脈寸斷,修為盡廢。”
沈算心中一凜,將這些話牢牢記下。
“神演一道,三品五行,便意味著心眸虛界由虛轉實,鑄神演空間。”沈飛揚話鋒一轉,語氣更加鄭重,“神演空間,便是你的基,你的世界,你的堡壘,也是你的……”他頓了一下,“弱點。”
沈算目一凝。
“偉力加,自一界,可納萬,可藏己。”
“但神演空間依附於現實空間,並非不可捉。”
“強者以玄識掃視,以空間之力震盪,便可鎖定其位置,強行攻破。”
“一旦神演空間被破,輕則修為跌落,重則神魂俱滅。”
沈飛揚的聲音在亭中輕語,解答著沈算心中的疑,傳授著他多年積累的經驗。
從武道開竅的關竅,到神演空間的穩固;從真氣的運轉路線,到空間壁障的加固之法。
一字一句,皆是千金難買的真知。
沈算聽得神,時而頷首,時而蹙眉,時而追問,時而沉思。涼亭中的茶,涼了又續,續了又涼,兩人卻渾然不覺。
時流轉,轉眼便是兩日。
熱鬧散去,賓客歸家。
紅燈籠收了,紅綢卸了,喜字還在,卻也添了幾分寂寥。
沈府從喧囂中迴歸平靜,如同水退去後的沙灘,有留下的貝殼,也有被沖刷的痕跡。
長者離。
沈飛揚站在府門前,拍了拍沈算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了一句“好生修煉”,便轉飄然而去。
他的影如一片青雲,在晨中漸行漸遠,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城外的天際。
沈算立於亭中,著那道遠去的影,久久不語。
晨風拂過,吹他的袂,吹亭角的銅鈴,叮叮噹噹,清脆而寂寥。
兩日來,得益於沈飛揚的傳道授業解,他不再是那個著石頭過河的懵懂年了。
武道的路,神演的道,在他眼前漸漸清晰,如同晨霧散盡後的山川,每一道壑、每一座峰巒都歷歷在目。
可越是清晰,他便越是意識到一個誤區。
一個致命的誤區。
。全安不舟古銅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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