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消退,讓沈算長舒一口氣,如同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
其抬眸間,便見一座座燭火鼎恢復了常態煉化,不疾不徐,不急不躁。
“咦——”他察覺到了什麼,不由抬頭天。
只見詭異黑氣不再是瀰漫狀,而是如同一朵朵厚積雲,懸於空中。
雖依舊籠罩著整個天空,但不論是高度,還是那種窒息般的抑,都讓人鬆了一口氣。
尤其是天際邊,更是顯出一線灰白——雖只有一線,卻讓人有種“地獄網開一線,終見明”之。
他收回目,活了一下微微發僵的,直到心舒展。
“是時候出去了。”其心念一間,影便出現在外界涼亭中。
寒風呼嘯,繁星點點,夜深人靜。
沈算立於涼亭中,看了一眼寂靜的後花園,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覺整個人徹底活了過來,有那麼一點點心涼心飛揚。
下一秒,其影原地消失,在夜空中無聲無息地閃爍幾下,便出了城,隨之越曠野,翻過山川,涉過河流,落在數日前渡劫的那座山峰之上。
天威猶在。
雷劫留下的焦痕依舊目驚心,碎石散落,草木灰,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糊氣息。
方圓數里了無生機,沒有蟲鳴,沒有鳥,沒有走的蹤跡,只有寒風在山脊上嗚咽,捲起灰燼,打著旋兒,吹向遠方。
沈算站在峰頂巨石上,閉目應了片刻。
確認周邊無人無後,他猛得睜開眼,心念隨之一。
異變陡生。
“唰”一條通泛著九紋路的翡翠柳枝,從他背後無聲無息地探出。
柳枝如,卻在探出的瞬間變得堅如鐵,猛地朝前方的虛空扎去。
“咔嚓——”空間破碎。
不是裂開一道隙,而是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以柳枝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崩裂、塌陷。
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碎片如雪花般飄散,出一個駭人的空。
空甫一形,便發出恐怖的吸力。
周圍的碎石、灰燼、殘存的草木,連同空氣本,被瘋狂地吸其中,連線都被扭曲得模糊不清。
沈算袂獵獵,長髮飛揚,雙腳卻如生般紋不。
就在空即將失控之際,一艘迷你青銅古舟憑空出現,不偏不倚,正好堵在空之前。
舟小巧如玩,卻散發著不可撼的沉穩氣息。
沈算形一閃,化作一道流,沒迷你青銅古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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