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愣住了。
太子？
他們怎麼知道……
“不明白？”李靖重新坐下，語氣依舊平靜，“那我就說得明白點。宇文化及懷疑太子殿下與‘一陣風’有關，所以設了這個雙線驗證的局——一線‘風王’出，一線監視太子是否離隊。如果‘風王’真的赴約，或者太子在這個時間點‘恰好’離隊，那就坐實了猜測，對不對？”
李貴的臉徹底白了。
他們……他們什麼都知道！
“你們……”他聲音發，“你們怎麼……”
“怎麼知道的？”李靖替他說完，“因為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中局。你以為你在釣‘風王’，實際上，‘風王’在釣你。”
他拿起那半個香囊，在火下仔細端詳。
“這香囊，是特製的吧？香氣很特別，能持續數月不散。宇文化及的打算是，如果今晚‘風王’真的赴約，收下這半個香囊，那麼日後他就可以憑這香氣，指認任何上帶有同樣香氣的人——比如，太子殿下。”
李貴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全中。
每一步，都被算得死死的。
“讓我猜猜，”李靖繼續道，“你們在太子邊安了眼線，嚴監視他的一舉一。如果今晚太子離隊，哪怕只有一刻鐘，你們都會認定他就是‘風王’。而如果太子沒離隊，但‘風王’赴約了，你們就會問‘風王’的真實份，然後用盡一切手段，把他和太子聯絡起來。”
他頓了頓，看著李貴：“我說得對嗎？”
李貴癱坐在地，心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任務失敗，份暴，連主子的全盤計劃都被對方得一清二楚。就算能活著回去，宇文化及也絕不會放過他——知道太多秘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殺了我吧。”他閉上眼睛。
“殺你？”李靖笑了，“那太便宜你了。而且，你還有用。”
李貴猛地睜開眼：“你……你想讓我背叛宇文家？”
“不是背叛。”李靖糾正，“是棄暗投明。”
“不可能！”李貴嘶吼，“我生是宇文家的人，死是宇文家的鬼！你們休想……”
“那你的妻兒呢？”李靖突然打斷他。
李貴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在長安西市有個相好的，是個賣豆腐的寡婦，給你生了個兒子，今年六歲。”李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李貴心上，“你每月都會去看他們，送錢送。宇文化及知道這事，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這樣更好控制你——如果你不聽話，他們母子……”
他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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