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像在看一個死人。
“宇文將軍，”良久，楊廣才緩緩開口，“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宇文化及渾發抖，汗如雨下。
他想辯解，想喊冤，想說這都是誣陷，是構陷，是有人要害他……
但話到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高力士拿出來的東西，一定是真的。
楊廣的心腹，掌管探三十年的高力士，他拿出的證據，不可能有假。
而且……那些事，他確實做過。
與突厥往來，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
構陷政敵，是為了清除障礙。
他以為做得秘，以為天無。
卻沒想到，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握之中。
“臣……臣……”宇文化及的聲音破碎不堪，“臣……冤枉……”
“冤枉？”楊廣笑了，那笑容很冷，“好，朕就當你是冤枉的。”
他將那本冊子隨手扔在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那麼，安平郡王楊巍通匪之事，朕也當是冤枉的。”他的目掃過那三封信和半個香囊，“查無實據，不必再議。”
宇文化及愣住了。
楊昭也微微一怔。
“至於你，宇文將軍。”楊廣的聲音轉冷，“為朝廷大將，掌軍兵權，卻與突厥私通，構陷忠良。按律……當斬。”
宇文化及癱在地。
“但念在你護衛南巡有功，”楊廣話鋒一轉，“朕，給你一個機會。”
他站起，走下階，來到宇文化及面前。
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個曾經權勢滔天、如今卻像一灘爛泥的大將軍。
“出驍果軍兵符，閉門思過。南巡結束前，不得出府門一步。”楊廣的聲音，像從九天之上傳來，冰冷，威嚴，不容置疑，“若再有異……滿門抄斬。”
宇文化及閉上眼睛。
完了。
全完了。
兵權沒了，自由沒了，信任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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