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方舟語氣淡漠道:
“看來,劉總兵是鐵了心要死守濟南到底了。”
隨即沉聲下令道:
“傳令各營,按預定部署準備!
所有迅雷炮全部前移至東門外預設陣地,集中火力,轟擊東門城牆及城樓!
其餘三門,以遊騎嚴封鎖,嚴防城守軍突圍,暫不攻。步兵攻城械盡數推至前沿,待炮火轟塌城牆缺口,即刻發起衝鋒!”
令下如山,宣府軍陣中瞬間忙碌起來。
二十多門被騾馬牽引的迅雷炮從陣後緩緩推出,在盾車的掩護下,於東門外二里迅速展開陣位,排列得整整齊齊。
炮手們作嫻地檢查炮、裝填子銃、調整角,黑沉沉的炮口緩緩抬起,如同一排蟄伏的巨,齊刷刷對準了濟南東門那巍峨的城牆與城樓。
步兵陣中,雲梯、壕橋等攻城械也被推至前沿,披重甲的銳卒們集結待命,手中銃刺寒凜冽,肅殺之氣瀰漫曠野。
城頭上,劉澤清及麾下守軍見宣府軍火炮前移、陣型變,一個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握著武的手沁出冷汗,張地注視著城外的一舉一。
未時一刻,盧方舟中軍大旗猛地揮下。
“放!”
轟!轟轟轟轟!
剎那間,東門外火連綿閃,震耳聾的炮聲陡然炸響,打破了戰場的短暫寂靜,如同夏日暴雨前的連環驚雷,滾滾不絕!
二十多門迅雷炮同時怒吼,熾熱的炮彈撕裂空氣,帶著淒厲的呼嘯聲,以驚人的準度直撲濟南東門城牆!
砰!轟隆!咔嚓!
堅固的城磚在炮彈的猛烈撞擊下,瞬間崩碎、炸裂!
煙塵、碎石、磚塊混合著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空。
東門城樓更是被十幾發炮彈直接命中,牆被打出一個個猙獰的凹坑與裂,砸得城頭守軍哭爹喊娘,紛紛抱頭鼠竄,陣型瞬間散。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不許退!”
劉澤清在數名親兵舉著的盾牌護衛下,嘶聲大吼,可他的聲音很快就被連綿不絕的炮擊聲與周圍的慘聲淹沒,顯得蒼白無力。
他親眼看到一段垛口被炮彈直接削平,後面幾名士兵連同手中的弓弩,被打得模糊、肢橫飛。
宣府軍火炮的速、準度與威力,遠超他的想象,讓他肝膽俱裂,一冰冷的恐懼逐漸攥了心臟。
炮擊並未停歇。
第一硝煙尚未散盡,訓練有素的炮手們已迅速更換子銃,略微調整角,第二齊接踵而至!
更多的炮彈傾瀉在已然損的城牆與城樓上,破壞持續擴大,東門城牆在集炮火下,漸漸出現了明顯的鬆與塌陷跡象。
就在東門承著迅雷炮的狂轟濫炸,全城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時,濟南城北門,悄然湧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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