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躲在這裡瘋狂咒罵:
“垃圾!全是垃圾!”
“朝廷鑄造的火炮都是用泥的嗎!這些破炮連人家的陣腳都不到!養著你們這群廢鑄炮的,有個屁用!”
就在這時,幾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裡帶著哭腔,幾乎不調道:
“大帥!不好了!
餘錚那殺千刀的……獻了北門!宣府軍大隊已經殺進來了!現在滿街都是他們的騎兵,眼看就要到東門了!”
“什麼?!”
劉澤清如遭雷擊,猛地撲過去揪住那親兵的領,目眥裂,額角青筋暴起道:
“餘錚?!他安敢如此!本帥待他不薄,他竟敢背叛我!老子要誅他九族!!!”
歇斯底里的咆哮在藏兵裡迴盪,卻顯得無比空而絕。
他現在拿什麼誅餘錚的九族?
眼下他連自己的命都難保了!
幾名親信部將圍攏過來,個個面無人,眼中滿是惶急與恐懼。
一人急聲勸道:
“大帥,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從南門或西門衝出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走?”
劉澤清鬆開親兵,踉蹌著後退一步,眼神渙散了一瞬,隨即被一種困猶鬥的瘋狂取代:
“往哪兒走?
剛才你們在城頭也看到了,盧方舟的騎兵遮天蔽日的,出了城更是活靶子!被攆上就是刀分的下場!”
他死死咬著牙,腦中飛速轉,忽然,一道靈閃過,讓他瀕臨崩潰的神經陡然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佈,嘶啞著嗓子嘶吼道:
“不能出城!出了城就是死路一條!
不過……老子手裡還有人質!王公弼那些狗還在老子手上,還有德王!
對,德王!朱由樞是太祖脈,是大明的大宗正藩!老子拿住他,盧方舟敢不顧忌嗎?
他敢擔上死宗藩、驚擾皇家的罪名嗎?!”
這個念頭,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
“去巡衙門?不!先去德王府!”
他一把抓起邊的佩刀,刀刃寒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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