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薩藩主,為武士,守護家國,是他與生俱來的使命,也是他唯一的歸宿。
島津久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太刀,高高舉起,寒映在他臉上,厲聲喝道:
“薩的勇士們!明人奪我長崎,殺我士民,辱我皇國,毀我鄉土!今日你們西赴長崎,只為驅逐明寇,守護邦家!
此行只進不退,只勝不敗!若有人畏敵怯戰、臨陣逃,便不配為薩武士,不配立於此地!”
“必死必討!驅逐明寇!”
五千三百名薩武士齊聲狂吼,聲如驚雷滾過山林,連大地都似為之震,滿滿的狂熱與偏執。
隊伍開拔時,鹿兒島城門口滿了送行的倭人百姓,哭聲、呼喊聲混在一起,作一團,滿是悲涼。
一個老嫗拉著兒子的袖,哭得渾發抖,絮絮叨叨地重複著:
“一定要活著回來,娘等你……娘就你一個兒子啊……”
語氣裡滿是絕,卻不敢說一句“別去”,在武士道的裹挾下,退便是恥辱。
一個婦人抱著襁褓中的孩子,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親手製的護符塞進丈夫手裡,眼神里只有深不見底的恐懼。
幾個年的孩子被大人抱著,懵懂地揮舞著小手,扯著嗓子喊“父親”,他們不懂戰爭是什麼,不懂死亡是什麼,只知道父親要去很遠的地方,卻不知道,這一聲呼喊,便是永別。
一個年輕的武士停下腳步,回頭向城門口,目掃過人群中的妻子與孩子,臉上扯出一個僵的笑容,用力揮了揮手:
“等著我!等我殺盡明人,就回來陪你們!”
說完,他猛地轉過,大步匯隊伍,再也沒有回頭。
那笑容轉瞬即逝,眼底的恐懼與茫然再也藏不住,此去長崎,很可能便是九死一生,可他別無選擇,要麼戰死,要麼被上“懦夫”的標籤,被整個薩唾棄,連家人都要牽連。
……
五月十八長州藩萩城
萩城城外的道上,三千一百名長州武士列隊而行,甲冑雖不及薩藩的良,卻也著一剛烈不屈的氣勢。
長州藩,是倭國西國最強的藩國之一。
當年利輝元統領西軍,在關原合戰中與德川家康戰到底,雖敗猶榮,那份剛烈,早已刻進了每一個長州武士的骨子裡。
藩主利秀就站在城頭,著隊伍漸漸遠去的背影,神凝重,眼中滿是複雜的緒。
隊伍中,一個年過半百的老武士,穿著褪的武士服,腰裡懸著一口刀鞘磨禿的舊刀,步子已經不穩,卻仍撐著直腰背。
他旁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年,布單薄,只一柄短刀,臉上稚氣未,眼神里滿是被煽起來的狂熱。
那是他的兒子,利勇,第一次踏上戰場。
年怯生生扯了扯老武士的袖,低聲問:
“父親,明人真的那麼強嗎?他們的火銃,真能一轟就死一片人?”
老武士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聲音沙啞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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