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芷蘅狠狠瞪了劉慶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嗔怪,似在責怪他的迂腐。隨後,毫不猶豫地轉頭,脆生生地對掌櫃說道:“就一間!”
掌櫃瞧著這兩人,臉上閃過一不耐煩,眉頭微皺,提高音量問道:“到底是一間還是兩間?先說好,上房一日五錢,如今店裡就剩這一間上房了。中房呢,二錢一天,小店規矩,先錢後住,概不賒賬,二位可聽清楚了?” 掌櫃一邊說著,一邊用算盤撥弄著數字,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那副市儈模樣盡顯無。
朱芷蘅哪肯鬆口,搶在劉慶之前,再次大聲說道:“就一間!” 接著,迅速湊近劉慶,聲音得極低,幾乎是著他的耳朵,小聲說道:“要省著點花,我們的盤纏可不多了。咱往後的日子還長,每一文錢都得打細算了。”
劉慶聽了,下意識地翻了個白眼,心中暗自盤算:中房才二錢,就算要兩間,加起來也比不上一間上房的價錢。更何況,孤男寡共一室,實在多有不便。這要是傳出去,於的名聲,怕是有損。
可朱芷蘅哪管他這些心思,見他還堅持,突然手,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碎銀,作乾脆利落,毫不猶豫地扔在櫃檯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豪氣,說道:“掌櫃,且與我送上熱水來,我要洗涮一番,再送上一桌好酒菜。這些銀子,夠了吧?”
掌櫃看著櫃檯上白花花的銀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連連點頭道:“夠了,夠了,用不完的。明日您退房,我再給您結算,可好?小店一定把您二位伺候得妥妥帖帖。”
朱芷蘅神淡然,直接應道:“可。”
一旁的小二,方才還滿臉不屑,此刻見他們真掏出錢來,立馬換上一副諂的臉,臉上堆滿了笑,點頭哈腰地說道:“客,請隨我來。小的這就帶您去房間,保證讓您滿意。”
朱芷蘅心中湧起一種報復後的快,得意之極,拉著劉慶,跟在小二後,邁進了上房。可一進房間,朱芷蘅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臉上出些許不滿,說道:“這上房怎麼沒我那天那間好?這床鋪看著也不夠,擺設也簡陋了些。”
小二臉上依舊掛著笑,解釋道:“客,那間房已然有人住下了,本店如今確實只有這一間上房了。您就多擔待擔待,這房間雖然比不上那間,可也乾淨整潔,保準您住得舒心。”
劉慶見狀,趕忙打圓場道:“好了,小二,你先去準備熱水吧,我們也累了,想早些休息。”
“好嘞。” 小二應了一聲,轉快步離開。
待小二走後,朱芷蘅這才小心翼翼地攤開的包裹。的臉微微泛紅,像是天邊的晚霞,帶著幾分說道:“你轉過去。” 聲音輕,帶著兒家特有的態。
劉慶忙道:“我出去看看。” 他想著,這樣既能給留些私空間,也能避免不必要的尷尬。
“不要,你轉就是了,我不想你見我這些件。” 朱芷蘅有些,聲音裡帶著一央求。
劉慶心裡暗自好笑,這小娘子一會兒大膽得讓人咋舌,這會兒卻連自己的私人件都不敢讓人瞧。他無奈地轉過,靜靜地等待著。
朱芷蘅快速地開啟包裹,眼睛在裡面掃了一圈,查看了一番,確認東西都在,才放心地拿了一套換洗,隨後又手忙腳地重新系好包裹,紅著臉說道:“好了。”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劉慶轉過來,看著,再次說道:“我就說我們同一室,不太好吧。男有別,總歸是要避些嫌的。”
朱芷蘅卻神平靜,緩緩說道:“我既然已決定跟隨你,那自然不在乎這些。只是我現在確實有些害罷了。往後的日子,我們怕是要一起面對風風雨雨,這些小節,又算得了什麼呢?”
劉慶笑了起來,朱芷蘅見狀,地撲上來,嗔怪道:“你還笑。” 雙手輕輕捶打著劉慶的肩膀,那模樣可極了。
好一會兒後,小二送水上來。朱芷蘅看了眼劉慶,劉慶自然心領神會,他轉走出房間,在門外靜靜地站立著,,思緒卻飄向了遠方。朱芷蘅在屋,心中雖著急,可洗漱之事也馬虎不得,還是用了好些時候。
待房門開啟,又換了一套男裝的朱芷蘅開啟門,先是謹慎地環視一下四周,確認無人後,才一把將劉慶拽屋裡。
劉慶低頭看著頭髮還溼溼的朱芷蘅,水汽氤氳中,他這才發現,朱芷蘅原來皮是真的好,白皙細膩,著淡淡的,完全不像是中原大地子常見的質。他不由得有些痴了,目停留在的臉上,一時竟挪不開。
朱芷蘅見他這般模樣,雖紅著臉,但心裡又有幾分得意,微微揚起頭,輕輕喚道:“慶郎。” 聲音輕,帶著甜意。
劉慶猛然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驚愕,下意識地說道:“殿下。”
朱芷蘅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說道:“我說過不要我殿下,而今我算是離了王府了。往後,我就是你的芷蘅,是要與你相伴一生的人。”
劉慶聽戲言一般,輕輕搖了搖頭。他心裡清楚,這世間的親,又豈是能輕易離的?這不過是在明末,局勢盪,各方勢力自顧不暇,才有了這般 “逃” 的機會。若是在洪武年間,法網嚴,讓你跑都無可跑。
劉慶輕輕摟過,作溫,輕聲說道:“你可真想好了,跟我或許再也無法讓你錦玉食。往後的日子,怕是要吃苦累,你真的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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