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第606章 暫息干戈(1)

作者:花樣百出的人·6個月前

楊儀翻下馬,甲冑上還沾著跡,他一把抓過劉慶遞來的水袋,猛灌幾口,水順著角流進襟:“侯爺!”

況如何?” 劉慶急問道。

楊儀抹了把臉,沉聲道:“侯爺,我已將令箭傳到。高得捷已率鐵騎提前向潼關而去,楊珅則尾隨李自追擊。只是…… 李賊如今兵力雖已散,卻仗著騎兵多,跑得比兔子還快,高、楊二位將軍幾次想截殺,都被他們衝散了。”

劉慶點點頭,並不意外:“這也難怪。李自畢竟是老軍務了,就算敗了,保命的本事還是有的。” 他鬆了一口氣,指尖在輿圖上的潼關位置重重一點,“若高將軍能提前到了潼關,那我們還能快點結束這場追擊,若不然,這追擊戰拖下去,變數就太多了。”

楊儀抹去角的水漬,遲疑片刻,終究還是開口:“侯爺,我有一事不明。那李賊如今再不濟,也還有著數萬人馬,您這麼一路追來,兵力未必佔優,又不見得能一舉事,這……”

劉慶眉頭一鎖,眼神陡然銳利起來,淡淡道:“斬草要除。若今日放他逃回陝西,他日捲土重來,難道要我們再丟一次京城?” 他走到帳外,著遠黑漆漆的山巒,“闖賊破京,多百姓流離失所?這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楊儀搖搖頭,仍有些不解:“可如今就算高、楊二位將軍加上我們,也未必能將他們斬盡殺絕。李賊已是驚弓之鳥,只顧著逃竄,本不與我軍正面鋒,這般追下去,怕是……”

“盡人事,聽天命。” 劉慶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能殲多是多,至要讓他元氣大傷,短時間無力東顧。” 他轉回帳,燭火映著他堅毅的側臉,“潼關那邊,必須守住。你明日一早再派些人手,去給高得捷送些火藥,告訴他,不惜一切代價,絕不能讓李自過黃河。”

楊儀拱手領命,剛要退下,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丁四掀簾而,沉聲道:“侯爺,關寧軍那邊有些,說是…… 不想再追了。”

劉慶眼中寒一閃:“白廣恩他們?”

“是。” 丁四點頭,“有幾個將領說糧草不濟,想在平休整。”

劉慶冷笑一聲:“告訴他們,糧草明日就到。誰要是敢停下,軍法置。” 他看向楊儀,“你親自去傳命,讓白廣恩帶著他的人打先鋒,跟不上的,就別想再回山海關了。”

楊儀領命而去,帳只剩下劉慶一人。他著跳的燭火,這場仗,必須贏。只有平闖賊,才能騰出力應對北邊的清軍,才能讓那對母子真正安穩下來。

與此同時,山海關的城頭正籠罩在晨霧中。吳三著城下那幾個穿著清軍服的使者,眉頭鎖。昨夜清軍突然派來議和的人,這心思昭然若揭。

“丁副總兵覺得,該如何應對?” 他轉頭看向旁拄著柺杖的丁三。

丁三獨臂按著城垛,目冷冽:“清人向來言而無信,議和不過是緩兵之計。大人只需將他們晾著,按侯爺的吩咐,死守關隘便是。”

吳三點點頭,忽然提高聲音對城下喊道:“讓他們上城說話!”

山海關城樓的箭樓裡,晨霧尚未散盡,帶著關外的寒氣縷縷滲進來。吳三端坐在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案上的銅墨盒,目落在階下那幾個穿著鑲藍旗服的清使上。

為首的清使姓穆,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他揣著袖中的函,幾次想開口,都被吳三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堵了回去。後的隨從們捧著禮盒,緞面上的金線在晨裡晃眼,卻在關寧軍冰冷的甲冑前顯得格外尷尬。

“吳將軍,” 穆使終於按捺不住,拱手道,“我等奉太后中,攝政王令,特來與平虜侯商議休兵之事,還請將軍代為通傳。”

吳三裡丟了顆餞,含混不清地說:“侯爺哪有功夫見你們?有話快說,遲了趕不上晌午飯。”

穆使眉頭擰疙瘩,強著氣道:“此事關乎兩國邦,非面見侯爺不可。”

“放肆!” 吳三餞核吐在地上,“侯爺是你想見就見的?多爾袞在關外求見,侯爺都懶得搭理,你們算什麼東西?”

階下的清使們臉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發作。箭樓角落裡,丁三獨臂倚著牆,玄甲上的霜氣還沒化盡,他垂著眼簾,彷彿在看地上的磚,只有偶爾轉的眼珠,洩出他並未走神。

穆使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出文書:“既如此,我便直說了。我大清願與明廷暫息干戈,以山海關為界,互不侵擾。”

吳三瞟了眼丁三,見他沒靜,這才慢悠悠起,踱到穆使面前:“暫息干戈?當初你們舉著辮子兵殺進關時,怎麼沒想過干戈?” 他抓起文書抖了抖,紙頁嘩啦作響,“被侯爺打回老家了,倒想起議和了?要休兵也行,把遼東的寧遠、錦州、松山三城還回來。”

“你!” 穆使猛地抬頭,山羊鬍都翹了起來,“吳將軍這是強人所難!三城已在我大清治下,你們未發一兵一卒,憑什麼要走?”

“憑什麼?” 吳三冷笑一聲,指著關外,“就憑你們佔了我大明的地,殺了我大明的人!如今想息事寧人,總得拿出點誠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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