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閣下,第一個要求,我可以答應。我們的工匠在玻璃和學制造方面確實有一些獨到的經驗,願意與威尼斯的同行流。但第二個要求……”他略作停頓,“我們是和平使者,原則上不介歐洲各國與奧斯曼的政治紛爭。不過,作為對威尼斯熱接待的回報,我可以以私人份,向羅德島總督轉達威尼斯對和平與貿易的重視。至於的談判,那是兩國政府的事,我們不便直接手。”
總督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很謹慎,也很聰明。好吧,第一個要求做到了,我就同意與大明進行正式的貿易談判。至於第二個……就當是朋友間的私人幫忙吧。莫琴尼戈秘書會給你的信函。”
“。”
十一月初一,穆拉諾島。
穆拉諾島是威尼斯的玻璃製造中心,戒備森嚴。南懷仁在莫琴尼戈的陪同下登島,參觀了幾個玻璃作坊。
威尼斯工匠的技確實湛,但侷限於經驗傳承。大明匠役展示了他們的方法:用純鹼代替草木灰降低雜質,用氧化鉛提高折率,用模控制形狀,用梯度退火消除應力。
威尼斯工匠看得目瞪口呆。“這些方法……太神奇了!”一個老工匠激地說,“如果早幾十年知道這些,我們就能造出更好的遠鏡!”
“這些技,你們可以學。”南懷仁對工匠們說,“但有一個條件:不能用於軍事目的,只能用於科學研究。”
“我們保證!”工匠們齊聲答應。
十一月初五,威尼斯大學。
在拉穆西奧的引薦下,南懷仁拜訪了威尼斯大學。系主任安東尼奧·瓦利斯裡是個四十餘歲的學者,熱接待了南懷仁。
“歡迎,東方的學者!我讀過一些關於中國的書,對你們的醫學和天文學很興趣。”
“我也對歐洲的科學進展很興趣。”南懷仁說,“特別是伽利略的學說。”
瓦利斯裡臉微變,低聲音:“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跟我來。”
他們來到一間室。瓦利斯裡關上門,才鬆了口氣:“伽利略的學說是忌。教廷止傳播,違者會被逐出教會。但……真理是不住的。他的學生和追隨者仍在秘研究。”
“您知道托里拆利嗎?”
“當然!他是伽利略最傑出的學生,現在在佛羅倫薩,在第奇家族的庇護下進行研究。他在流力學和氣研究上有重大突破,發明了氣計。但教廷對他盯得很。”
“我想見他。您能安排嗎?”
瓦利斯裡猶豫片刻:“可以,但必須秘進行。托里拆利很見外人,尤其是……外國使者。”
“請您務必幫忙。大明皇帝對科學非常重視,我們可以為托里拆利提供最好的研究條件,充足的經費,而且……沒有宗教審判。”
“沒有宗教審判……”瓦利斯裡眼中閃過嚮往,“這對歐洲學者來說,簡直是天堂。好,我寫信給他。但你們要有耐心,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得到回覆。”
“謝謝您。”
離開大學時,南懷仁注意到有人在跟蹤他們。是兩個穿黑的人,顯然是教廷的眼線。
“看來,我們被盯上了。”拉穆西奧低聲說。
“意料之中。”南懷仁平靜地說,“教廷不會喜歡一個來自東方、對科學興趣的使者。但只要我們遵守法律,他們不敢輕舉妄。”
十一月初十,聖馬可廣場。
夜晚的聖馬可廣場燈火通明,咖啡館裡坐滿了文人墨客。南懷仁坐在著名的弗裡安咖啡館,聽著周圍的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