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第1214章 近兩載春秋(1)

作者:花樣百出的人·3個月前

“您的想法,怎麼就這麼……不一樣呢?”吳三喃喃道,正是因為看不懂劉慶到底想要什麼,他才更加不安。

一個權力慾清晰可辨的對手,哪怕再強大,總有應對之策。可一個你完全看不懂其終極目標、行事看似矛盾卻又步步為營的對手,才是最令人心悸的。

無論哪種,對他吳三而言,都意味著極大的不確定。在劉慶那盤宏大而詭異的棋局裡,自己這顆“東南重鎮”的棋子,最終會被擺在什麼位置?是作為邊角被捨棄,還是作為劫材被利用,抑或……能僥倖存活到最後?

清冷,庭院寂寂。吳三獨立中宵,心頭那團麻,非但未能理清,反而因這無解的困,纏得更了。

自己也不能再猶豫觀太久了。南京的火已經點起,丁三再次南下,朝廷的耐心和自己的時間,都在飛速流逝。

他必須儘快做出抉擇。是徹底低頭,出兵權,換取一個或許並不安穩的富貴晚年?還是繼續拖著,在鋼上跳舞,期待出現變數?亦或是……被那越來越近的、名為“劉慶意志”的巨,無碾過?

“唉……”一聲悠長的嘆息,消散在夜風中。這位曾經在遼東雪原、中原戰場叱吒風雲的悍將,此刻在東南的月下,顯得如此躊躇而孤獨。前路茫茫,吉凶未卜。

幾乎就在吳三對月興嘆的同一時刻,數千裡外的北京,平虜侯府。

書房燈火通明,劉慶並未休息。他面前攤開的,不再是地圖或奏章,而是一份來自四川的、厚厚的規劃圖紙和預算清單,關於“皇家理工學院”的初步籌建方案。楊畏知的回信和初步規劃,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他的案頭。

他看得很仔細,時而用硃筆批註,時而凝神思索。對於南京的暗流湧、吳三的騎牆觀,他似乎並未投過多關注。那份沉靜,並非不知,而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蘇茉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沒有立刻進來,直到劉慶抬起頭,用目示意。

“侯爺,福建和南京的最新訊息。”蘇茉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說。”劉慶放下手中的筆。

“吳三已收到南京信,其反應如侯爺所料,燒燬信件,約束部下,加強戒備,但無任何出兵或明確表態跡象。其心腹將領近日活頻繁,似在統一部口徑。福建水師加強了閩浙、閩粵界巡弋,但對過往商船盤查更嚴,疑似在防備鄭家或其他勢力趁。”蘇茉兒稟報道。

“嗯,老狐狸,還想再看一看。”劉慶角勾起一瞭然的弧度,“南京那邊呢?”

“李喬年、張慎言等人已秘整合城約三千餘可戰之兵,控制了幾要害倉庫和城門。他們派往聯絡吳三和鄭芝龍的使者已出發。同時,正在暗中煽揚州、鎮江等地的鹽丁和漕工,許以重利,似想製造象,裹挾民眾。”

蘇茉兒頓了頓,“另外,南京國子監部分留守監生,與這些員有所接緒激,可能被利用。”

“跳樑小醜,窮途匕見。”劉慶評價道,語氣平淡,“讓丁三按計劃行。水師方面,丁四的艦隊到哪了?”

“丁四將軍親率東南水師主力,已過舟山,不日即可抵達長江口。”蘇茉兒答道。

“很好。”劉慶點點頭,“告訴丁三,陸路進軍不必急躁,步步為營,重點是切斷南京與周邊州府的聯絡,特別是漕運。告訴丁四,控制江口,巡弋鎮江以下江面,任何未經允許的船隻,特別是可能載有兵員資前往南京的,一律扣押。”

“是。”蘇茉兒記下,又道,“侯爺,吳三那邊……是否還需要再施加些力?或者,讓丁元慶順便……”

劉慶擺擺手:“吳三是聰明人,知道輕重。南京這盤死棋,他不敢下。我們得太,反而可能把他推到狗急跳牆的地步。先解決南京,收拾了那幫不知死活的腐儒,東南大局抵定,他自然知道該怎麼選。若到時還冥頑不靈……”

他眼中寒一閃,“再收拾他也不遲。現在,穩住他即可。可以讓丁三以協調防務為名,派人去跟他‘通通氣’,告訴他,朝廷已知曉南京逆謀,大軍不日南下平,讓他‘謹守防區,勿使海寇竄’,別的,不必多說。”

“明白了。”蘇茉兒領會,這是既敲打又給臺階,讓吳三繼續“騎牆”,但不敢有異

“去吧。東南之事,按此佈置。京中也要盯,特別是那些與南京有勾連的,名單都在你手上,關鍵時刻,該收網就收網。”劉慶最後吩咐。

蘇茉兒躬退下。

他的手指拂過圖紙上規劃的“格堂”、“工造堂”的位置,眼中那簇為未來而燃的火焰,始終未曾黯淡。

“東南的腐,剜掉便是。而這新學的種子,才是真正關乎百年國運的東西。”他低聲自語。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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