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舷中彈！三號炮位被毀！傷亡七人！”
“右舷後部起火！快撲滅！”
“‘伏波五號’報告中彈！請求支援！”
壞訊息開始零星傳來。一艘西班牙蓋倫船的齊，功命中了“靖波”號左舷中段一炮位，炸燬了火炮，造了人員傷亡。另一艘則用灼熱的鏈彈引燃了“靖波”號後甲板堆放的部分纜繩和帆布。更麻煩的是，右翼的“伏波五號”巡洋艦，在掩護“定海”號時，被至三枚炮彈連續擊中水線附近，船進水，航速驟降，被迫拖著濃煙向灣淺水區撤退。
“命令‘伏波三號’、‘四號’頂上去，填補‘伏波五號’空缺！左舷損管隊全力滅火！右舷炮位，加裝填，自由擊，制敵艦！” 鄭森的命令依舊清晰果斷，沒有毫慌。海戰本就是消耗與意志的比拼，傷亡和損失不可避免。關鍵是誰先崩潰。
他注意到，那幾艘西班牙快船在被明軍快艦驅離後，並未遠離，而是如同討厭的鬣狗，在外圍逡巡，偶爾衝上來發幾枚火箭或擾的炮擊，牽制著明軍部分力。
而西班牙主力艦隊，在承了最初打擊後，似乎改變了戰。他們不再試圖強行衝擊明軍戰列線中央或右翼，而是開始整向東南方向偏轉航向，似乎想利用其數量尚存的優勢，繞到明軍戰列線的側後方，或者……與那艘創的“聖胡安”號拉開距離，避免被其拖累。
“想拉開距離，重整隊形？” 鄭森瞬間悉了對方的意圖。西班牙人見識了“靖波”、“鎮遠”的近距離重炮威力，不敢再拼，試圖發揮其蓋倫船在中等距離上的炮火持續和數量優勢，進行一場更傳統的炮戰對轟。
“豈能讓你如願！” 鄭森冷哼一聲。蒸汽力賦予的機優勢，此刻正是擴大戰果的關鍵。
“傳令！‘靖波’、‘鎮遠’，蒸汽全開，右滿舵！追擊敵旗艦‘聖地亞哥榮耀’號！咬住它，別讓它拉開距離！‘定海’號，會同‘伏波’諸艦，盯住其餘敵艦，保持火力接，阻止其迂迴包抄！”
命令下達，“靖波”號和“鎮遠”號巨大的船，在蒸汽明瘋狂轉激起的大片白浪花中，再次展現出超越風帆戰艦的敏捷。它們沒有跟隨西班牙艦隊整轉向，而是如同兩條發現獵破綻的巨鯊，猛地向右（東南）急轉，船首劈開波浪，以比對手更快的速度，直向正在試圖轉向的“聖地亞哥榮耀”號與另一艘蓋倫船之間略顯空檔的海域！
這個大膽而兇狠的穿，頓時讓西班牙艦隊一陣手忙腳。“聖地亞哥榮耀”號若繼續原計劃轉向，其脆弱的船尾將暴在“靖波”號右舷炮口之下！它不得不急調整，試圖用左舷應對。但其左舷火炮剛剛進行過一齊，正在張裝填，陣位也因急轉向而未能完全擺正。
“右舷，距離一里，目標敵旗艦左舷中部——齊！”
如此近的距離，幾乎可以說是臉著臉的炮擊！“靖波”號右舷數十門完裝填的火炮，再次發出了震耳聾的怒吼！這一次，炮彈的飛行時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砰砰砰！咔嚓！轟——！！”
至超過十枚實心彈，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了“聖地亞哥榮耀”號左舷吃水線以上的位置！厚實的船板在如此近的距離、如此沉重的打擊下，如同被巨人用鐵錘擂擊的木板，大面積破裂、坍塌！數個炮窗連同裡面的火炮被一起砸碎、掀飛！灼熱的鏈彈則將其主桅和前桅剩餘的帆索幾乎清掃一空，一面副帆被點燃，火焰在夜風中迅速竄起！
“聖地亞哥榮耀”號巨大的船猛地向右側劇烈傾斜，甲板上傳來山崩地裂般的碎裂聲和無數人臨死前的慘嚎。火與濃煙瞬間吞噬了它的左舷中後部。這艘西班牙艦隊的驕傲、指揮所在的旗艦，遭到了毀滅的打擊！
幾乎在同一時刻，“鎮遠”號也對準了“聖地亞哥榮耀”號側後方另一艘試圖救援的蓋倫船，進行了一兇狠的齊，同樣取得了可觀的戰果。
“幹得好！” 觀測興地大喊。
然而，就在“靖波”號全力攻擊“聖地亞哥榮耀”號，自右舷完全暴的瞬間，一直游弋在外圍、魂不散的西班牙快船中，最大最快的那一艘，突然如同鬼魅般從“靖波”號右舷後方的月影中高速衝出！它顯然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船頭上，數名水手正力將幾個點燃的、冒著濃煙和火苗的詭異木桶，希臘火推一種簡陋的發槽！
“右舷後方！敵火攻船！” 瞭哨的尖撕心裂肺。
鄭森猛地轉頭，瞳孔驟。他甚至能看到那艘快船上水手猙獰的面孔和燃燒木桶上跳躍的火焰！距離太近，速度太快，“靖波”號龐大的軀正在轉向，難以完全規避！
“右舷旋炮！霰彈！攔住它！！” 鄭森厲吼。
“靖波”號右舷後部甲板上的幾門輕型旋炮和火槍手倉促開火，霰彈和鉛子如同暴雨般潑灑向那艘亡命衝來的快船。快船甲板上頓時花四濺，數名水手慘著倒下，但它衝勢未減，船頭那幾個熊熊燃燒的木桶，在慣和簡陋的拋裝置作用下，划著弧線，朝著“靖波”號右舷後部水線附近飛砸過來！
“規避！右滿舵！！” 鄭森的聲音帶著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
“靖波”號龐大的軀在蒸汽力驅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力向右急轉。灼熱的燃燒木桶帶著呼嘯，著“靖波”號右舷尾部的舵葉和明外罩飛過，最近的一個甚至砸在了明外罩的鋼鐵支架上，碎裂開來，燃燒的粘稠四濺，引燃了部分木製構件和帆索！
“右舷尾部明艙附近起火！敵燃燒彈！” 損管的吼聲帶著驚恐。蒸汽明是力核心，一旦被嚴重損壞或引燃鍋爐，後果不堪設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