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和瓦奧萊特對視一眼,立刻起,踉蹌著穿過昏暗的通道,來到醫療艙。
塔蘭依舊躺在那裡,並未甦醒。但在昏暗的線下,可以約看到他眉心皮下,一點極其微弱的、白的點,正在極其緩慢地明滅,頻率……竟與外部接收到的那個脈衝訊號,約有著某種同步的跡象!
“他的‘金鑰’碎片,或者秦宇印記的某種深層殘留……在對那個訊號產生反應?”瓦奧萊特蹲下,用儀小心地測量著,“能量反應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聯絡確實存在。”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艦深,某個尚未完全損毀、與生晶龍骨仍有微弱理連線的應,也傳回了一段更加清晰、但依舊殘缺的資料片段——龍骨本的一些微觀晶結構,對那外部脈衝訊號,產生了幾乎無法測量的、但確實存在的諧波共振!
訊號,塔蘭的碎片,龍骨……這三者之間,存在著某種他們尚未理解的、超越常規通訊的秘聯絡。
“那個訊號源……無論是什麼,它很可能與‘起源之廳’,甚至與塔蘭的‘金鑰’,有直接關聯。”林雲得出了結論,目再次投向舷窗外那片深邃的星空,“我們必須靠近它。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但如何靠近?引擎報廢,推進失效,連調整姿態都困難。
“也許……不需要我們主。”瓦奧萊特思索著,指向外部測傳回的、關於他們自漂流軌跡的略資料,“我們的漂流方向,本就大致指向訊號來源。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按照現有慣,遲早也會漂過去,只是時間問題,而且可能錯過最佳區域。”
“引力。”林雲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訊號源附近有足夠質量的天,比如一顆行星,它的引力可能會自然捕獲我們,改變我們的漂流軌跡,將我們‘拉’過去。”
“是的。我們需要計算,訊號源是否位於某個行星附近,以及我們的軌跡是否會被其引力影響。”瓦奧萊特看向自己即將耗盡電量的終端,“但這需要更確的掃描和計算,我們現在的裝置……”
話音未落,艦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但不同於之前金屬的震。很微弱,卻持續而穩定。
“是引力變化!”導航部門僅存的一名意識清醒的船員喊道,他正趴在一臺依靠獨立化學電池工作的古老慣導航儀上,“檢測到微弱的、非均勻的引力梯度變化!來源……前方!有質量不小的天!正在影響我們的軌跡!”
彷彿宇宙本在回應他們的絕境。
漂流的速度似乎有了一難以察覺的改變,方向也出現了極其微小的偏轉。資料很糙,但趨勢明確——他們正被某個前方的引力源,輕輕“拉扯”著。
“把所有剩餘電力,集中供給給高增益被測陣列,掃描前方引力源區域!”林雲下令。這是最後的能量儲備了。
幾分鐘後,經過增強和長時間曝的模糊影像,以及譜分析資料,被艱難地拼接出來。
前方,在他們漂流的方向上,確實存在一顆行星。一顆圍繞這個星系主序星執行、位於宜居帶邊緣的類地行星。影像模糊,但能分辨出藍的水、白的雲層、以及大片大片的綠和褐陸塊廓。
生命存在的跡象!
更令人心跳停止的是,在行星的軌道上,以及其某塊大陸的特定區域,測捕捉到了多穩定的、非自然的熱源和能量輻特徵——人造結構!規模不小!
而在行星附近的軌道上,幾個細小的、規律移的點,也被標記出來——軌道飛行?空間站?
這裡不是一個廢棄的前哨站。這裡是一個活躍的、擁有軌道設施的文明世界!
“找到了……我們找到了……”瓦奧萊特喃喃道,老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然而,驚喜尚未完全消化,那個一直以固定頻率重複的、微弱的脈衝訊號,突然發生了變化!
它停止了規律的廣播模式。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功率明顯更高、指向極強的、經過複雜調變的訊號包,直接對準了正在被行星引力緩緩捕獲的“衛”號!
訊號被尚能工作的通用解碼艱難地解析著,一段清晰、穩定、使用著一種與“起源之廳”檔案中某種古代通用語相似度極高的語言發出的訊息,伴隨著簡單的友好示意圖示,迴盪在終於被接通電源的艦橋破舊揚聲中:
“未知的漂流者,你們已進‘黎明星系’及‘新家園’行星防識別區。檢測到你們的艦船遭嚴重損傷,生命訊號微弱。請表明份與意圖。如無法回應,請遵循引導訊號。重複,未知的漂流者……”
陌生的通訊請求。一個自稱“新家園”的、擁有軌道防識別區的文明。
是希之地,還是另一個未知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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