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封硯辭抬眸掃了眼面前厲荏的男人，薄冷啟：“對誰道歉呢？對天對地，還是對祖宗？”
那張過分英俊的臉，不知何時多了幾分寡淡疏離的冷意。
溫明昊氣得渾發，雙拳死死攥，指節泛白得幾乎要青筋暴起。
可對上封硯辭周那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氣，他間的怒罵終究卡在了嗓子眼，只得著頭皮，拔高了聲音再一次：“溫棠，我錯了，對不起！”
聽見這聲虛浮又急切的道歉，溫棠慢悠悠轉回頭，目落在溫明昊漲得通紅的臉上，眉峰微挑，眼底翻湧著幾分戲謔的涼意，故作驚訝地拖長了語調。
“哇哦？溫大，你居然真的會跟我道歉欸！”
直脊背，踱步上前，刻意復刻著溫明昊從前居高臨下，肆意欺辱時的那番姿態。
眼神淡漠得像看一隻跳樑小醜，慢悠悠地將他從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又開口：“以前你總說我裝，說我狡辯，說我就算喊破了嚨都沒有用，所有人都只會充耳不聞，相信你。那現在，你這聲毫無誠意的道歉，我也只好當沒聽見嘍。”
這番話讓溫明昊醍醐灌頂。
他後知後覺，終於反應過來，溫棠要的本就不是他的道歉。
從頭到尾都是在故意戲耍他，學著以前他欺負的樣子，一字不差地嗆回去，讓他會一遍當初被欺負的。
“畢竟爛泥扶不上牆。”
溫棠嗤笑一聲，臉上的故作驚訝瞬間褪去，最後一溫度也已經消失殆盡。
“屢教不改的道歉，從來都不是悔過，只是變本加厲的敷衍，所以，沒有任何意義。不過，我還喜歡你這幅想幹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溫棠，你他媽......”
溫明昊暴跳如雷，臉一陣青一陣白，又想破口大罵，但話剛出口就被溫建狠戾的眼神生生了回去。
看著眼前僵持的局面，溫建心裡越發焦躁。
溫家已經面盡失，要是再鬧下去，只會更難堪，更況且封硯辭咄咄人，就憑溫明昊的德行，再留在這裡，無異於自取其辱，指不定還要被揪出更多醜事。
他看著與溫棠並肩而站的封硯辭，他的用意已經很明顯了，溫棠現在有他護著。
這一場較量註定漫長。
逞一時口舌之快，未必就是佔了上風。
溫建沉片刻，道：“小棠，很多事確實是溫家對不住你，今天就當給二叔一個面子，你也看到了，溫家最近發生了很多事需要理，廚房已經在備午飯了，你和封總吃了午飯再走，我先去忙。”
說完，他不等溫棠回應，手一把拉住了溫明昊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往庭院另一頭拽，低了聲音呵斥：“還愣著幹什麼，跟我走！”
溫明昊心有不甘，卻也知道此刻再留下來只會自取其辱，任由溫建拽著走，走之前他惡狠狠地瞪了溫棠一眼。
溫棠沒再看溫明昊的臉，目轉而看向依舊站在不遠的劉叔，眉頭微皺。
劉叔手裡還拎著那個醫藥箱，指節似是用力過度，有些微微泛白。
他臉上依舊掛著平日裡溫和慈祥的笑，可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目頻頻往這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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