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到了他最小的妹妹降生那年,老太爺更是喜不自勝,特意囑咐匠人雕了獨一份的五杈纏枝。
更特別的是還在玉扣側最蔽的地方,刻了個指甲蓋大小的“安”字,只盼這最小的孫,能一世平安,無災無禍。
商景行嚥了咽口水,指腹輕輕挲著玉扣邊緣,指尖劃過那道悉的五杈纏枝,順著紋路到側,到了那個淺淡卻清晰的“安”字凹槽。
玉料是真的,雕工是真的,就連專屬的標識更是分毫不差。
這枚玉扣,的的確確是商家的東西,是本該屬於小丫頭的那一枚。
商景行將自己脖子上的玉扣也取了下來,“是它,就是它,這就是小芳的玉扣沒錯。”
他掌心合攏,將玉扣握住,抬眸,目落在那張有些發皺的照片上的那一刻,眼神卻變得有些飄忽了,飄忽到不敢去看溫棠。
一陣冷風徐徐而來,裹著寒冬的冷意,吹得人腦仁發疼。
溫棠就坐在他對面,一瞬不瞬地關注著他的神,心臟跟著懸起。
結果是與不是,一樣想知道。
不過沒有追問,就那樣靜靜等著。
良久,商景行才緩緩收回目。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極其緩慢又極其輕地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聲音的回答,卻震耳聾。
溫棠瞭然於心。
照片上的人......不是他的妹妹小芳。
這意味著,不是那個他苦尋多年的小丫頭。
也意味著,記憶裡那段揮之不去的噩夢,大機率......是真的。
那個小小的孩,真的因而死,而眼前這個攥著玉扣紅了眼尾的男人,就是虧欠最深的人的親人。
就一瞬,認親的期許被更沉的罪責取代。
終究,大於理,不住的愧疚自責還是反撲上來,的眼底泛著紅,卻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那雙垂在膝頭的手鬆開又攥起,攥起又鬆開。
其實,早該想到的,解離症的記憶碎片不會憑空而來,那些午夜夢迴的窒息和負罪,從來都不是空來風。
因為那一幕幕一幀幀畫面實在是太真實了。
“我知道了,對不起......商景行,對不起。”
溫棠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沉靜的瞭然,沒有哭鬧,沒有辯解,清楚這個結果對商景行來說太過殘忍,又一次的希落空,換誰都需要時間消化。
不想再多說什麼徒增他的難過,只看著他,鄭重其事地:“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一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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