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邁上臨時搭建的舞臺,影被燈拉得很長,投在背後絨質地的幕布上。
他把吉他揹帶繞過肩頭,低頭調絃,指尖一勾,低音“嗡”地滾過地面。
臺下嘈雜被這一聲短了一截,眾人回頭,目順著麥克風架往上走,看到謝嶼,愣了愣。
“欸,那不是謝嶼嗎?他要幹嘛?”
“不知道啊,上去唱歌?”
議論聲此起彼伏,謝嶼扶著麥克風,把它調到和自己齊平的高度,視線掃過臺下那一張張年輕而興的臉龐,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個舞臺是我特意讓人搭的,大家都是同學,今晚過後就要各奔東西,想唱歌的,想表演的,都可以上來,別給自己留憾。”
他頓了頓,補充:“正好,我最近寫了一首新歌,就當是拋磚引玉,免得大家不好意思上臺。”
話音剛落,臺下立刻發出熱烈的歡呼和口哨聲。
於以寒笑得像只到魚的貓:“謝,跑調就下來啊,別浪費我贊助的音響!”
謝嶼沒搭理,指尖掃過琴絃,一陣輕前奏流淌而出,像六月傍晚微涼的風,吹散了空氣中甜膩的香檳氣味,將所有喧鬧都平。
燈從頭頂澆下來,把他睫的影子釘在鼻樑上,一清晰得能數。
他垂著眼,緩緩開口:
“紙飛機的摺痕藏著誰心事
路過你座位時慢下的步子
場梧桐葉落得像首散文詩
字裡行間都是你的名字……”
四周的談聲像被誰擰了閥門,瞬間小了。
簡單的歌詞,卻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在場所有人塵封的記憶匣子。
那些課間打鬧的喧囂,午後下飛揚的塵埃,看向某個人的側臉,還有試卷上寫下的悄悄話,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空氣裡彷彿都瀰漫開書本紙張和混合的味道。
“目相撞的片刻漣漪
朝朝暮暮 滿心歡喜
沉溺在時裡
細細描摹你
靈魂的相契
屬於我們的軌跡
從來都溫詩意
景種萬千
依相你伴
”……溢滿心滿能漫浪到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