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夜安的威下，江達不得不來到場。
正逢下課鈴響，人群從場欄杆外經過，看到他的造型紛紛瞪大眼睛。
“這是幹什麼？行為藝？”
“哪跑出來的神經病啊？”
“這夠啊。”
“這不是導演系那個富二代，大明星江澈的弟弟嗎？”
“笑死我了。”
圍欄外的梧桐葉被春風碎，江達部撕裂的布條被冷風掀起，出紅得刺目的，活像只被拔了的火。
快門聲與鬨笑織網，他恨不得把臉埋進肋骨裡。
不遠的江隨懶洋洋的倚著場邊立柱，幫他細數餘下距離：“還剩五百米，別停哦。”
江達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咬牙關，猩紅著眼眶，繼續在跑道上飛奔。
可惜，網際網路的傳播速度可比他奔跑的速度快的多。
無數份照片影片，已經點燃了整個校園網。
三圈跑完，江達撲倒在終點線時，運衫早已被汗水浸。
他盯著跑道上的沙礫，恍惚看見14歲那年被自己推下樓梯的江隨。
——那個連哭都蜷團的廢，此刻角噙著笑意，輕飄飄碾碎他最後的尊嚴。
………
夕將跑道染糖，看完熱鬧的江隨回到了更室拿揹包跟外套。
經過消防栓玻璃時，瞥見陸夜安如鬼魅般出現在後，目銳利得像是剖開的手刀。
江隨只當沒看見，自顧自往前走，剛到儲櫃把手，影突然從背後籠罩上來。
“你造謠的事……”陸夜安的雪松香混著槍油味漫過後頸，“打算怎麼理？”
江隨反手將運包甩上肩，金屬搭扣著他耳際劃過：“陸老師是來秋後算賬的？”
“現在登校園網。”陸夜安不知何時出了的手機，亮起的螢幕冷映出他繃的下頜線，“發帖承認你造謠。”
江隨突然欺上前，手機介面倒映在瞳孔裡變兩簇幽藍火焰：“你猜我來發澄清帖，評論區會怎麼編排我們？”
江隨解鎖手機，某條帖子頓時映陸夜安眼簾——【快寫個同人，年下狼尾年把育老師欺負哭】
陸夜安手背青筋暴起，手機鋼化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不如這樣。”江隨突然走手機，快速輸幾行字，“我有個好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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