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江隨走出了房間。
廚房裡，沈餘歡聽到靜，笑問：“哥，你的劇本圍讀會結束了嗎？”
“今天結束了，不過明天還得去拜訪一個人。”
路過沙發時，江隨看到書包歪在茶几上，拉鍊豁著口，半張表格正從金屬齒間往下。
江隨兩指夾住即將墜地的紙片，發現是社團申請表。
黑筆尖在上面留下好幾個墨點，卻沒有寫下任何一個字。
“選社團這麼糾結嗎？”
沈餘歡瞳孔猛地收，匆忙洗了手，把申請表囫圇塞進書包：“是啊，確實難選的……”
“我聽說你們學校社團五花八門，什麼烘焙擊劍跆拳道，你就沒有一個興趣的？”
沈餘歡扯角，如往常那樣出笑容：“就是因為太多，所以挑不過來。”
“餘歡。”
“嗯？”
江隨視線停留在到發白的指節上，輕聲問：“你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嗎？”
沈餘歡垂下眸子，輕輕搖頭：“沒有……”
“是沒有想還是不敢想？”
錯愕中抬眸的瞬間，沈餘歡撞進了漆黑的眼瞳。
那眼眸中的悲傷與心疼太過真切，幾乎要化為實質。
只一個眼神，沈餘歡就知道自己那些秘的心緒已經被看穿。
江隨上前兩步，捧住的臉：“餘歡，不要患得患失，人生只有一次，比起適應痛苦的毅力，我更希你能有爭取幸福的勇氣。”
江隨能一眼識別沈餘歡的藏痛楚，因為們太像了。
江隨是死過一次的人。
也曾擁有過同樣的心，同樣的想法。
可是現在明白了——儘管人生的狼狽總是層出不窮，可若我們把力都花費在痛苦的揹負上，那幸福的機會也將被按埋藏。
對上江隨的視線，沈餘歡紅了眼眶。
不明白一件事。
“哥，為什麼要這麼懂我？”
江隨笑著拭去眼角淚花：“懂你不好嗎？”
“不好，一點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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