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隨三人離開廣場時,餐廳侍者正將滋滋作響的牛排端上桌,黃油蒜香混合著羅勒葉的香氣,在陸夜安鼻尖悄悄瀰漫。
艾朗將紅胡椒瓶推過去,餐刀在瓷盤邊緣磕出輕響,混著他遲疑的嗓音:“老大,這次我們提審比爾德能功嗎?”
艾朗跟陸夜安可不是來F國旅遊的,而是出差。
比爾德是暗淵組織在歐洲的一個頭目,不知為何來了趟F國,差錯之下被F國警方抓到。
烈焰突擊隊會盯上這個人,是因為他手上掌握著關於zero的線索。
原本以為暗淵的有生力量都已經被消滅,這個組織應該會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可這個zero憑空冒出,似乎想當二代首領,甚至一上來就把手到了華國。
為了國家安全,烈焰突擊隊必須要摁滅暗淵死灰復燃的希。
艾朗嚼著牛排,含糊開口:“聽說這個比爾德跟焊死了一樣,這兒的警察用盡手段,連點有價值的皮都沒撬出來。”
陸夜安用勺子在油蘑菇湯裡劃開漣漪,冷淡開口:“他們要是能審出來,還得到我們國來提審嗎?”
艾朗面憂:“可這老傢伙反偵察和反審訊能力極強,要是我們這趟也沒收穫怎麼辦?”
這裡可不是國,顧忌著國際影響,他們用不了特殊手段。
Zero這條線太重要了,絕不能斷在他們手裡。
“方法不同,結果自然會不同,審訊不一定非要讓對方皮開綻……”陸夜安端起水杯,杯壁凝結的水珠和他嗓音一樣著寒意:“攻心為上。”
“對付比爾德這種老油條,心理戰能奏效嗎?”
艾朗想起資料裡描述的比爾德,販毒、走私軍火,近乎無惡不作,簡直是一個狡猾、殘忍、意志力驚人的老東西。
“只要是人就有弱點。”陸夜安凝視著杯中搖晃的水面,那正倒映著窗外霓虹的碎影:“如果沒功,無非是我們沒找到他的弱點。”
“有道理。”艾朗拿起刀叉,繼續對付牛排,這次似乎多了些信心。
餐廳裡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與其他食客輕鬆的談笑聲織,唯獨他們這一桌氣氛無形中繃,如同風暴來臨前的寧靜海面。
陸夜安微微眯起眼,將盤子推開許:“吃完早點休息,明天會是一場仗。”
艾朗用力點頭,加快了進食速度:“放心吧老大,保證養蓄銳!”
夜漸深,海風捲起更高的浪濤,拍打著海岸礁石,發出沉悶而持續的轟響,彷彿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鋒。
***
翌日。
F國國家安全域的審訊室,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陳舊鐵鏽混合的古怪氣味。
慘白的燈自天花板直而下,照得不鏽鋼桌面泛起冰冷刺眼的暈。
室寂靜無聲,唯有空調系統發出低沉單調的嗡鳴,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艾朗坐姿筆,視線不自覺地掃過對面空的椅子,又瞟向側的陸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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