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訓練場上的溫度逐漸升高，熱浪從百葉窗滲進辦公室。
陸夜安穿著簡單的作訓服，汗水濡溼的髮梢在額角，結滾時汗珠順著頸線進領。
他仰頭灌下最後一口礦泉水，冰鎮塑膠瓶在他指節間發出咔咔輕響。
敲門聲突然響起，艾朗探進來，手裡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隊長，剛訓練完？”
“嗯。”陸夜安扔掉空瓶，目落在艾朗手中的檔案袋上，“查得如何？”
艾朗走到桌前，將檔案袋推到他面前，語氣帶著一無奈，
“還是老樣子，江隨邊能接到的人我都篩了一遍，社圈、學校裡的表現、甚至是一些不太起眼的網路痕跡，都沒發現什麼特別扎眼的地方。”
艾朗微微前傾，胳膊肘著桌沿湊近：“怎麼看都只是個家境不錯、還長的好看的大學生，沒什麼值得深挖的疑點。”
陸夜安修長手指繞開檔案袋外的線圈，從裡面拿出某張照片。
“這個孩，沈餘歡。”他微微皺眉：“我沒記錯的話，上次調查江隨的時候他邊還沒有這個人。”
“哦，你說啊。”艾朗像是早有準備，立刻從檔案袋裡出一疊資料，在陸夜安面前攤開，“沈餘歡確實是最近才出現的。”
艾朗指著資料上的資訊，“你看，華裔，份記錄顯示小時候在國走失，後來被一對夫婦收養，也是不久前才申請回國讀書，學校那邊登記的國聯絡人是江隨。”
陸夜安拿起那張份資訊摘要，目掃過上面的文字。
“江隨是在國的寄宿家庭？”他指腹挲著紙張邊緣，“所以他們住在一起是因為這個？”
“資料上是這樣顯示的。”艾朗點頭，“回國從程式上看也沒什麼問題。”
陸夜安出報紙影印件，多年前年的尋親啟事上有張照片。
他拿起跟沈餘歡現在的照片對比了一下，遲疑半秒：“這長得不太像啊……”
艾朗撓頭：“或許是大十八變？”
陸夜安放下資料：“在國的養父母有辦法聯絡上嗎？”
“那有點麻煩。”艾朗面難，“國核查私人資訊，尤其還是涉及收養這種敏容的，難度很大。”
“那邊對公民私保護得非常嚴格，我們沒有正式的司法協助請求，那邊不可能隨便配合我們調查。”
說到這，艾朗頓了頓：“除非能證明涉及國家安全……”
陸夜安沉默了，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艾朗的話沒錯，國調查困難重重，尤其是在沒有明確犯罪證據，僅僅是基於懷疑的況下。
這意味著沈餘歡的背景暫時了一個難以撬開的蚌殼。
“您懷疑沈餘歡份是偽造的？”艾朗見他久久不語，試探著開口。
“不覺得太巧合了嗎？恰好是走失，恰好是外籍，養父母還恰好是人，讓我們沒法往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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