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片場的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裴明鑽進保姆車，拽松領口的紐扣，空調冷風撲在後頸的汗珠上，激得他了脖子。
“裴哥，水。”助理隔著座椅隙遞來礦泉水，裴明擰了兩下沒擰開，剛要發火，手機著大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江澈”兩個字在昏暗車廂裡格外刺眼。
“他找我幹什麼？”
裴明指腹懸在接聽鍵上方，下意識了發乾的。
雖然江澈比他紅，但二人作為圈定位相似的男藝人，他和江澈明裡暗裡較勁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直到鈴聲響到第七下，裴明終於按下接通。
“裴老師最近怎麼樣？”江澈含笑的聲音從聽筒溢位，帶著恰到好的熱絡：“聽說你在章製片那部劇裡擔綱男二？”
裴明指手指掐進礦泉水瓶塑膠，瓶發出細碎咔啦聲。
江澈向來眼高於頂，此刻竟用這種稔語氣說話，讓裴明更加警惕。
“是啊，原本是要給你做男二的，真可惜，你輸給了江隨。”
這話準中江澈痛，頓時讓他陷沉默。
幾秒後，他才像是重新調整好心態，笑著說：
“是啊，原本男主應該是我，結果被江隨那小子搶走了，其實我真想不通，就算這角落不到我手上，也該是你來演才對，論資歷論實力，你難道不比江隨更適合？”
雖然知道這番話是刻意吹捧，甚至帶著挑撥的意味，但還是準地搔到了裴明的，連日來被江隨一頭的鬱氣似乎都因此舒緩了些許。
裴明眉眼帶笑，稍稍放鬆了一些，靠上椅背：“你專程打電話不會就為了誇我吧？有話直說。”
電話那頭的江澈似乎對他的直接並不意外，低沉地笑了一聲，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談個合作。”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蠱：“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不喜歡江隨，聽說你在劇組跟他得也不怎麼樣？”
裴明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機殼的表面，垂著眼眸並未回答。
江澈並不在意他的沉默，帶笑的嗓音像毒蛇吐信：“我有個好辦法，能讓江隨名聲徹底臭掉，想聽聽嗎？”
裴明眸一閃，下意識前傾：“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林薇薇是你們劇的二，對吧？”江澈緩慢地笑了一聲：“如果有一天，狗仔拍到江隨跟林薇薇私下會面，江隨會怎樣呢？”
裴明清楚他的意思，跟著笑了一聲：“林薇薇在外名聲那麼臭，江隨才出道，都沒幾個，若跟林薇薇傳出點不清不楚的緋聞，藝途也算完了。”
江隨一齣道就擔任男主，本來沾點“資源咖”的嫌疑。
若恰好跟資方那邊有關係的林薇薇傳緋聞，再疊加林薇薇一片狼藉的名聲，“靠人上位”和“玩咖”這兩個標籤就會死死粘在江隨上。
如果江隨已經大紅大紫，或許還有其他挽回的手段。
但若才剛出道就上這種標籤，藝人生命基本宣告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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