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洋運輸。”言默把紙巾一團,“旗下還有些酒店什麼的,總之生意做得很大。”
溫時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見他?”
“明天中午。”言默用餐巾了角,“我已經跟他約好了一起吃午飯。”
窗外的街道上,幾個孩追逐著跑過,歡笑聲穿玻璃傳來,溫時念的目追隨著那些影,直到他們消失在拐角。
“喬老闆雖然是你……”言默的聲音忽然正經起來,“但他脾氣古怪,就算見到你,也未必會表現得多麼熱絡,明天你儘量說話,別攪黃了我的生意。”
溫時念明白這是在提醒自己扮演好花瓶,輕輕頷首:“知道了,我不會多。”
言默突然用叉子弄著瓷盤:“記住,無論明天發生什麼,都別表現出驚訝。”
溫時念的手指無意識地絞了餐巾:“會發生什麼?”
“誰知道呢。”言默靠回椅背,燈打在睫上,投下的影遮住了眼底的緒,“生意場上的事總是充滿驚喜。”
溫時念叉起最後一塊炸餃,突然發現瓷盤邊緣不知何時被言默用番茄醬畫了只歪歪扭扭的荷魯斯之眼。
玻璃皿映著那隻紅的眼睛,像太從尼羅河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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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酒店房間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言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夜幕下依舊喧囂的異國城市。
手機螢幕的映在廓分明的側臉上,林聽的聲音從揚聲裡跳出來:“你真打算促溫時念跟喬爺父相認?”
“不然呢?你有更好的辦法接近喬爺?”
販毒網主要有三環,生產、運輸、販賣。
喬爺作為中間那一環,上游和下游他都有接,掌握著暗淵部署在東南亞的販毒人員名單。
言默打算竊取到這份重要名單,隨後發給警方。
可喬爺生多疑警惕,想接近他不是容易的事。
為了防止份暴,往後被暗淵清算,也絕不能以言默這個份接喬爺。
思來想去,溫時念這個他尋找多年的兒是唯一突破口。
以“婿”的份接近,自然又合理。
“可我覺溫時念現在的神狀態就像一繃到極限的弦。”林聽聲音低下去:“要是知道自己親生父親是個毒梟,恐怕會更打擊吧……”
言默突然沉默,目落在遠地中海模糊的廓線上,那片深邃的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亮。
想起晚餐時溫時念出的那個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的笑容,又想起對方下意識著嚨說“反正也好不了”時眼底的黯淡,眉心微微蹙起。
“你還在聽嗎?”林聽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我的耳蝸難道接不良了?”
言默像是終於從某種思緒中離出來,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困了,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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