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夜安沒有立刻回答，扭頭看向江隨。
年正單手支著下，目悠然地投向窗外。
雨模糊了遠的景，也模糊了臉上的神，只留下一個安靜又略顯落寞的側影。
陸夜安沉片刻，反問：“以什麼名義抓他？他雖然承認自己加了暗淵，但聽起來更像是被脅迫。廢棄工廠裡殺人也屬於正當防衛。”
陸夜安頓了頓：“而且他還間接阻止了暗淵竊取核潛艇設計圖的謀，也救了我的命。除此之外，你有他違法犯罪的證據嗎？”
艾朗一時語塞，聲音裡著濃濃的憂慮：“可他能輕鬆幹掉七個過訓練的暗淵員，危險可見一斑！難道就這麼放任不管？”
一個19歲的大一學生，可以眼睛都不眨的殺掉七個人，事後還若無其事的裝無辜，把他們都騙了過去，堪稱變態。
“世界上能人異士多的是。”陸夜安視線掃過江隨修長的手指，“面對厲害角，除了嚴加防範之外，還可以有第二種用途。”
艾朗一頭霧水，陸夜安卻沒再說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走回江隨對面坐下。
雨點敲打車窗的聲音似乎比剛才小了一些，或許是因為車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
陸夜安指尖輕叩桌面：“從島田岸雄決式的死狀來看，你在殺他之前是不是問過他什麼話？”
江隨起眼皮，“是啊，我想知道他們為什麼綁你，沒想到撬出了他們打算竊取核潛艇設計圖的驚天秘，還問出了一個代號zero的幕後主使。”
陸夜安接上的話：“所以這之後，你就試圖讓林聽去查那個zero，對嗎？”
“對啊。”江隨承認得乾脆，“我本來想讓林聽直接把zero的老底掀了，然後把訊息轉告給你，一步到位解決大boss，我以後便能高枕無憂，再也不怕他們來煩我。”
說到這，江隨嘆了口氣：“誰能想到zero那麼狡猾，林聽那丫頭反而被釣魚了。”
陸夜安突然笑了，臉上繃的線條也隨之和些許：“看起來你跟林聽的關係很不錯？”
江隨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也跟著笑了起來：“陸老師莫非想讓我幫忙去招安林聽？”
陸夜安並未否認，低沉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林聽的技確實高超，如果能加，zero或許能更快落網，你也能早一點安心。”
他微微前傾，“而且你應該清楚，現在能護住林聽的只有我們。”
江隨的手指在桌面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像是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懶洋洋的抬眼：“我想跟林聽單獨聊聊。”
“單獨？”陸夜安挑了挑眉。
江隨漫不經心地轉著水杯：“陸老師是擔心我教唆別加你們？”
“不。”陸夜安抬眼看向，黑沉的眼眸裡映著車窗上蜿蜒的雨水，“我是想知道你打算怎麼說服。”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江隨帶笑的眼睛：“這麼有信心我會幫你？”
“你不是一直在幫嗎？”陸夜安的聲音很輕，卻讓江隨轉水杯的作微微一頓，“從廢棄工廠開始，到後面主疏遠我，即便你自稱是暗淵的人，做的卻都是對我們有利的事。”
“可我也撒謊騙了你，把你耍的團團轉，不生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