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隨在影片這頭,只能看到晃的鏡頭和聽到沈餘歡急促的腳步聲。
“咔噠”一聲輕響,大門剛開了一條,一個影便重心不穩地朝裡栽了進來。
溫時念上帶著酒氣,腳步虛浮,踉蹌著摔進了玄關。
“溫姐姐!”沈餘歡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費力地將弄到客廳的沙發上坐好。
看著溫時念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沈餘歡擔憂地問:“溫姐姐,你沒事吧?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溫時念眯著眼看了看沈餘歡,似乎辨認了好一會兒,低聲笑起來:“是餘歡啊……我沒事!我好得很!”
把懷裡的酒瓶拿出來,已經不剩幾滴的酒在瓶底可憐地晃了晃:“要跟我喝兩杯嗎?”
電話那頭的江隨歎為觀止:“溫時念,你自己當酒鬼就算了,怎麼還帶壞未年?”
“酒瓶是空的,倒是沒關係啦……”沈餘歡搖了搖頭,目挪回溫時念臉上:“我反倒更擔心溫姐姐的狀態。”
“我狀態好得很!”溫時念像是詐般突然從沙發上彈坐起來,差點撞到沈餘歡下。
揮舞著胳膊,大聲強調:“我好的很!絕對,絕對能在半個月以寫出de!絕對可以!誰也別想……別想看我笑話……”
尾音還黏糊在嗓子裡時,便像斷線的木偶,重重地栽回了沙發裡。
沈餘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嚎嚇了一跳,看著又沒了靜的溫時念,茫然地眨了眨眼:“這話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江隨的嘆氣聲,簡單把溫時念跟溫玥在片場風波複述了一遍。
沈餘歡眉頭鎖的聽完,攥著手機的指節漸漸發白:“太不要臉了!怎麼能別人的曲子還倒打一耙!”
“是啊,現在溫時念必須在半個月調整狀態,拿出de,而且還必須得贏,不然就會被溫玥嘲笑江郎才盡,連以前的自己都贏不了。現在騎虎難下,估計力太大,才借酒澆愁,喝這副醉鬼模樣。”
沈餘歡看著癱在沙發上的溫時念,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世界就不能對好一點嗎……”
聽到這話,江隨笑了笑:“你應該佩服,命運總一次又一次的將打倒,卻能一次又一次的站起來,說實話,這很難的。”
兒時走失,被領養後又遭拋棄,養母逝世,嗓子被毀,生父又是毒梟。
這些事普通人攤上一件都得徹底倒下,溫時念卻能走到現在,堪稱頑強。
若論世之坎坷,江隨都得說上一句自愧不如。
“我去打點熱水,幫溫姐姐臉吧,這樣睡著肯定不舒服。”
急匆匆站起,鏡頭掃過溫時念皺的襯衫領口,那裡沾著不知是酒漬還是淚痕的水跡。
江隨角溢位低笑:“喲,我們餘歡還會照顧偶像的嘛。”
被調侃,沈餘歡臉頰微微泛紅:“不跟你說了,我先照顧溫姐姐,晚安,你早點睡吧。”
影片戛然而止前,江隨最後看見的是自家妹妹匆匆走進衛生間的背影。
江隨搖頭失笑,把手機擱到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