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過走廊窗戶，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謝嶼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你哥就見過我一面，為什麼會對我印象不好？我哪裡做得不對嗎？”
沈餘歡盯著地磚上斑駁的影，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校服袖口。
當然知道江隨為什麼反對，可真話往往傷人，跟謝修鬧這樣也不是謝嶼想看到的，總不能往謝嶼心口上扎。
見不說話，謝嶼眼中的不解愈發濃重，他往前近一步，語氣裡帶上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一定是你哥對我有什麼誤會。下次你帶我去見他，我當面跟他解釋。”
沈餘歡抬頭嘆了口氣，選擇了一個最不傷人也最站得住腳的理由，“我哥知道你績不好，還總在校外惹是生非，他覺得你不是什麼好學生，所以才讓我離你遠一點。”
謝嶼下意識張了張，最後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他績差，打架鬧事，在英才私立人盡皆知，若因此誤會他也是有可原。
謝嶼的手臂突然垂下，從他背後漫過來，能看清他睫在劇烈抖。
遠籃球場上傳來進球時的歡呼，襯得這片寂靜更加難堪。
看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沈餘歡不忍的撇開視線：“我們認識沒多久，也談不上多深厚。我對你是疏遠還是親近，應該也不重要吧？你何必……”
“很重要。”
話沒說完，謝嶼已經斬釘截鐵的給出回覆。
沈餘歡一愣。
謝嶼直視著的眼睛，結輕滾，聲音比剛才更啞：“我朋友不多。像你這樣，知道我家裡所有七八糟的事之後，還能這麼平靜地面對我的人，一個都沒有。”
他往前湊得更近，影幾乎將完全吞噬。
“所以，沈餘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細微的慄，“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對上謝嶼的鄭重的視線，沈餘歡徹底愣住了。
這目太沉，讓心頭莫名一悸。
剎那間，沈餘歡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你……”沈餘歡下意識往後退一步，卻忘了腳下還有兩級臺階。
失重的瞬間，看見謝嶼瞳孔驟，整個人向前撲來。
“小心！”
驚呼聲中，半空中的手腕被人攥住，用力向前一帶。
沈餘歡猝不及防撞進年懷抱，鼻尖縈繞著他上清冽的皂角氣息。
咚、咚、咚……年腔急促的心跳隔著薄薄的校服面料，一下下撞在耳上，溫熱的呼吸拂過的額髮。
“沒事吧？”
謝嶼的聲音近在咫尺，沈餘歡卻突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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