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天尚未完全沉夜幕,部隊駐地裡已經亮起了排的路燈。
高強度的訓練剛剛結束,食堂人聲鼎沸,穿著作訓服計程車兵們端著不鏽鋼餐盤來來往往,談聲和碗筷撞聲匯一片。
陸夜安一走進食堂,旁邊路過的人便紛紛停下同他敬禮。
陸夜安點頭示意,剛拿起一個餐盤,兜裡的手機就震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上“母親”二字,他眉梢微不可察地了,還是接了起來。
“喂,媽。”
電話那頭傳來宋夏青溫和的嗓音:“夜安,訓練結束了?吃飯了嗎?”
“正準備吃。”
“那就好,多吃點。”宋夏青輕笑一聲,隨即話鋒一轉,“對了,上次跟你見面的那個沈小姐,你覺得怎麼樣啊?”
陸夜安無奈地嘆了口氣,索放下餐盤,拿著手機走到了食堂外相對安靜的角落。
“媽,我跟您說過了,以後別再給我介紹這些了。我現在真沒時間去談。”
“是嗎?”宋夏青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慢悠悠地問:“你確定只是因為沒時間,而不是因為……別的原因?”
陸夜安微微挑眉,有種不祥的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哎呀,媽媽給你介紹相親,還不是擔心你嗎?你都二十七了,居然還沒談過,你的條件又不是不好,不過呢,我現在總算是想通了……想通了。”
說到這,刻意停頓了一下,“我以前可能是努力錯了方向,想著給你介紹孩子,難怪你不接,原來是我把相親件的別給搞錯了。”
陸夜安就知道要說這個,著突突直跳的太踱到窗邊:“您又胡思想什麼,我喜歡的就是生。”
“你確定嗎?”宋夏青的語氣裡滿是調侃,“上次那位沈小姐回來可跟我說了,說你在餐廳裡啊,跟一個男孩子舉止親暱得很呢。”
說到這,宋夏青的語氣忽然正經了許多,嚴肅地表示:“夜安,放心吧,我在這方面思想很開明的。你要是真的喜歡男孩子,我絕對不會說什麼!”
陸夜安了眉心,加重語氣:“那天是沈小姐誤會了,那個男孩只是我的一個朋友,僅此而已!”
“真的嗎?”宋夏青將信將疑,“我聽說那個男孩是葉凝好閨的哥哥,葉凝剛剛還打電話回家報備,說這個哥哥晚上請吃飯呢,想先討好這個小姑子,好為以後攤牌跟你的這層關係鋪路。”
陸夜安滿頭問號。
他擰著眉,口而出:“這不可能吧。”
“我有必要騙你嗎?”
“先不跟您說了,我得問問陸葉凝。”
陸夜安結束通話電話,立刻從通訊錄裡翻找出陸葉凝的號碼,撥了過去。
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陸夜安沉片刻,轉而找出江隨的號碼,撥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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