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分,音樂社活室裡,一陣陣嘶啞的歌聲斷斷續續地飄出。
那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又像是被砂礫磨損過的磁帶,難聽得驚飛了窗外樹梢上小憩的麻雀。
“咳……咳咳!”
簡單試唱了副歌后,陸葉凝便再也撐不住,捂著咳嗽起來。
無力地擺了擺手,一屁坐回椅子上,聲音沙啞得幾乎只剩下氣音,“沒戲沒戲!現在嗓子倒是不疼了,但完全發不出正常的聲音,聽著跟個公鴨嗓似的,沒個三五天估計好不了。”
一旁的於以寒重重地嘆了口氣,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冷靜地做出判斷:“看來這次匯演必須得換人唱了。”
陸葉凝苦惱地哀嚎一聲,整個人癱在桌上,像只洩了氣的氣球,下抵著桌面嘟囔,“換誰啊?”
“距離匯演只剩四個多小時了。”沈餘歡站在窗邊,語氣裡滿是擔憂,“如果要換人的話得抓時間選好,後面還得急排練,跟新換的主唱磨合,時間太張了。”
“是啊。”於以寒贊同地點頭。
他拿出手機,解鎖螢幕:“這個節骨眼上,把社團裡的人都喊過來海選一遍肯定沒空。我先在群裡發個訊息,問問有沒有人願意臨危命吧。”
他剛準備點開聊天,像是想起什麼,突然扭頭看向沈餘歡:“對了,要不你試試?”
沈餘歡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擺手:“我嗎?可我還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唱過歌。”
頓了頓,有些遲疑,“而且這段時間我都沒來過音樂社,我連完整的曲子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這有什麼關係。”於以寒不在意的擺擺手:“你可是作曲人,主旋律總是的吧?而且聲音條件也不錯。”
他覺得這個想法可行,迅速從一疊檔案中出一份譜子,塞到沈餘歡手上:“反正還有四個多小時,而且參加匯演的人下午不用上課,你可以慢慢悉。”
沈餘歡低頭,紙張上《想問宇宙》四個大字撞進視線。
的目往下,在看到歌詞後怔了怔,指尖下意識地收。
“這詞……是謝嶼寫的?”
“是啊。”蔫了的陸葉凝突然抬起腦袋,“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棒?沒想到那傢伙寫詞還有一手,我當初看到也嚇了一跳。”
指腹下的文字似乎帶著某種特殊的溫度,沈餘歡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紙頁邊緣,嚨發。
窗外有風吹進來,帶著夏季特有的灼熱,吹了的齊肩短髮,也吹了的心緒。
陸葉凝像是想起什麼,扭頭看向於以寒:“對了,謝嶼呢?怎麼沒看到他過來,他可是鍵盤手,也得登臺排練啊。”
於以寒聳了聳肩:“他這次期末考試想要衝進年級前一百,現在在教室複習,說等下午去禮堂排練的時候會直接過去。”
“噗——”陸葉凝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他瘋了吧?吹牛也不帶這麼吹的。上次月考他還是吊車尾,這次就想進前一百?怎麼可能!”
於以寒聳了聳肩,一臉“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的表:“反正他是這麼說的。”
陸葉凝將信將疑地著下,嘀咕起來:“這傢伙最近是怎麼了,莫非真要痛改前非,發圖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