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葉凝角扯出一個笑：“大家都說我唱的不好，更喜歡你唱的版本，所以我覺得……”
“我覺得他們胡說八道。”沈餘歡手機，語氣低沉的截斷了的話：“你唱功明明很好，那些人只是先為主而已。”
陸葉凝愣了半秒，搖了搖頭：“都說群眾的眼睛總是雪亮的，他們也確實更喜歡你唱的版本，我……”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沈餘歡語氣鄭重：“怎麼能輕易被他人的話所左右呢？”
兩次打斷，兩次急切的維護，讓陸葉凝眼眶毫無徵兆地一熱，所有準備好的、假裝大度的說辭瞬間分崩離析。
酸直衝鼻腔，趕低下頭，用垂落的髮遮住自己快要失控的表，瓣抿，試圖將湧上來的淚意生生憋回去。
“怎麼了？”沈餘歡見垂著頭一言不發，肩膀還在微微抖，不由出手，輕輕拉住了陸葉凝放在桌邊的手。
指尖有些涼，卻很輕。
陸葉凝吸了吸鼻子，強行下嚨裡的哽咽，聲音帶著一濃重的鼻音：“其實在你來之前，我到謝嶼了。”
“謝嶼？”沈餘歡有些意外。
“嗯。”陸葉凝悶聲應著，指甲在自己的手心摳了一下，才繼續說：“他跟我說了一番話。”
“什麼話？”
“他說，讓我別在你面前強撐著，別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陸葉凝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難過也好，嫉妒也罷，比起一個人憋在心裡胡思想，不如一五一十地告訴你。”
沈餘歡愣住了，握著的手不自覺地收了些。
陸葉凝深吸一口氣，終於抬起頭來。
沈餘歡這才發現眼眶不知何時紅了，幾縷發被淚水沾溼，黏在臉頰上，看起來有幾分狼狽，但眼神卻異常清亮。
陸葉凝著沈餘歡，坦白道：“雖然不知道謝嶼是怎麼看出來的，但我來之前，確實是打算假裝無事發生，假裝不在乎網上那些評論，不過現在，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說到這裡，陸葉凝反手握住了沈餘歡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直視著沈餘歡琥珀的眼瞳，字字清晰：“沈餘歡，有時候我真的很嫉妒你。”
沈餘歡的臉微微泛白，被握著的指尖下意識地了。
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著陸葉凝，任由那份坦誠又尖銳的緒包裹住自己。
空氣安靜了幾秒，陸葉凝忽然了眼淚，臉上竟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補上了那句最重要的話：“可即便如此，我還是很喜歡你。我們……當一輩子朋友吧。”
沈餘歡怔怔地看著，看著哭花的臉和那個比還晃眼的笑，鼻尖猛地一酸，眼淚差點也跟著掉下來，眼底卻漾開了笑意。
陸葉凝突然站起，繞開桌子，一把撲進了懷裡。
把臉埋在沈餘歡的肩窩，像是抑了幾天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小聲的啜泣：
“我這幾天真的好難過……可我又覺得好丟臉，都不好意思跟我爸媽說……都怪網上那些人，他們為什麼那麼說我，他們真是太討厭了嗚嗚嗚……”
聽著陸葉凝語無倫次的唸叨和抱怨，沈餘歡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用力抱懷裡的人，點頭附和：“對，他們真是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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