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坦克蛋糕上跳躍,映著陸夜安深邃的眉眼。
陸葉凝像只按捺不住的雀鳥,兩步蹦到他面前,髮隨著作輕輕晃:“哥!快許願啊!”
陸夜安緩緩掃過圍在邊的幾個人,眼底那層慣常的冰封似乎融化了些許,角極淡地向上牽了牽。
他沒有拒絕,閉上眼,雙手合十抵在前。
幾秒安靜過後,他朝著火輕輕吹了口氣。
蠟燭火苗驟然熄滅,一縷青煙裊裊上升,像替他說了聲謝謝。
“耶!”陸葉凝歡呼一聲,手疾眼快地抓起旁邊的金禮花筒,用力一擰——
“嘭!”
絢爛的彩紙帶和細碎的金箔瞬間噴薄而出,洋洋灑灑,如同下了一場迷你的彩虹雨。
影碎片在暖黃的燈裡飛舞,緩緩飄落,有的落在地毯上,有的掛在了宋夏青的髮梢,有的則調皮地粘在了沈餘歡的肩頭。
掌聲跟著響起,沈餘歡拍得最輕,指尖卻一下一下落在節奏裡;宋夏青笑著搖頭,眼角還沾著剛才的淚,卻擋不住彎起的弧度。
空氣裡瀰漫著蛋糕的甜香、蠟燭熄滅後的淡淡蠟油味,還有鬆弛下來的暖意。
然而這份暖意並未持續太久,陸夜安突然抬手掐住陸葉凝腮幫:“你沒事放什麼禮花筒?現在這蛋糕還怎麼吃?”
他指著那個威風凜凜的坦克蛋糕,只見炮管上、履帶邊,甚至“28”的數字周圍,都星星點點地粘上了落下的綵帶。
“疼疼疼!”陸葉凝含糊不清地抗議,拍開他的手,著臉頰理直氣壯地反駁:
“我這不都是為了烘托氣氛嘛!氛圍你懂不懂?再說了,綵帶又不是毒藥,挑開就能吃!你瞎講究什麼?!”
陸夜安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嗤,像是對這種馬虎態度的無聲嘲諷:“你倒是一點都不講究。”
“那當然!”陸葉凝得意地揚起下,朝他又做了個誇張的鬼臉,的頭髮跟著一甩,“活得自在最重要!”
陸夜安挑眉,又要手去掐。
陸葉凝敏捷地躲到了宋夏青後,只探出個腦袋,繼續朝他吐舌頭。
看著打鬧的兒,宋夏青搖頭笑笑,拿起推車上銀亮的切刀,溫聲開口:“好啦,你們兩個都多大人了,鬧夠了就消停點,先切蛋糕吧,油要化了。”
陸夜安收斂神,接過切刀。
他作利落,很快便將坦克蛋糕分割整齊的小塊,一一分發。
分到江隨時,他忽然停下,沒有立刻遞過去,而是拿起叉子,用叉尖把沾在油上的綵帶全都挑了出來,作細緻得近乎專注。
確認乾淨了,他才將盤子遞到江隨面前。
陸葉凝發現了他的差別待遇,頓時笑的牙不見眼,連忙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沈餘歡。
沈餘歡正吃蛋糕,被撞的手一歪,一小團油蹭到了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