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空被晚霞染一片溫的紫。
收工後的劇場人來人往,不人目都往角落那輛房車飄。
房車大門閉,車裡冷氣開得低,出風口發出細細的嗡鳴,像一隻困在鐵皮裡的蟬。
江隨窩在椅子上,把剛關機的手機往旁一拋,金屬外殼撞在桌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整個人向後舒展,肩胛骨抵著椅背向上弓起,像只曬飽太的貓,嚨裡滾出滿足的喟嘆:“嘖,總算清淨了。”
熱搜一,江隨的手機也立馬被人打,各種娛樂記者不知道從哪搞到了的號碼,都試圖來探口風,得到獨家訊息。
邱尋彎腰從車載小冰箱裡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到面前:“就這麼關機嗎?萬一錯過什麼重要訊息呢?”
江隨仰頭灌了口水,聞言眯了眯眼,角扯出點無奈的笑:“開著機也一樣錯過,電話轟炸一來,該的還是會,不如讓它歇著,耳子落個清靜。”
車窗外,劇組收工的嘈雜人聲約傳來。
邱尋在對面落座,手指無意識絞著帆布包的帶子,眉心蹙起個小疙瘩:“這波輿論太過洶湧,熱搜掛得比502膠還牢,背後肯定有人卯足了勁在推。”
“是啊。”江隨著窗外的景,指尖一下下敲著冰涼的塑膠瓶,發出悶悶的篤篤聲:“至於這背後是誰,恐怕還得讓潘姐再查查。”
忽然停下敲擊,朝邱尋攤開手掌,“你手機借我,得跟潘姐通個氣。”
邱尋立刻低頭翻包,帆布袋裡東西不多,手機很快被找出來,解鎖遞給江隨。
江隨指尖劃過通訊錄,按下撥號時順手開了擴音。
沒過幾秒電話就已經接通,江隨開門見山:“熱搜上的事知道了吧?”
打火機的咔噠聲響起,潘珂似乎點了菸:“當然知道,我這正趕著聯絡營銷號,等公關方案一敲定,讓他們配合我們發影片,幫我們澄清。”
江隨換了個坐姿,一條曲起踩在椅子邊緣,嗓音跟坐姿一樣懶散:
“狗仔那條影片是上個月的老料,拍到了也沒見發給我們要錢,一聲不吭到現在突然往外丟,挑的還是《破繭》播得最熱,觀眾們看的最上頭的時候,背後恐怕有人啊……”
潘珂冷笑一聲,聲音得更沉:“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只是這幕後主使查起來需要點時間,但這風颳那麼大,除了點火的人,估計還有不人在背後倒油。”
江隨低笑一聲,那笑聲懶洋洋的,聽不出半點火氣:“理解,畢竟圈子裡蛋糕就那麼大,眼紅我躥起來的人肯定不,好不容易逮著機會,當然想把我摁回去。”
“是這個道理。”潘珂語速快起來:“好在什麼純粹空來風,澄清起來不難,但你最好跟溫時念那邊通個氣,兩邊一起發聲,口徑一致,效果能翻倍,那邊配合的話,這浪頭能下去大半。”
“行。”江隨答應得乾脆,“我稍後找談談。”
潘珂了眉心,語氣鬆了點:“我跟導演磨了半天皮子,給你摳出三天假,正好避避風頭,你在組裡杵著也是焦點,等這波邪風颳過去再回來繼續拍。”
江隨眉梢一挑,先前那點懶散勁兒全化了真切的愉悅:“走紅後忙得腳不沾地一個月,倒因為這破事撈著假了?”
笑起來,指尖輕叩桌面:“這就是傳說中的因禍得福嗎?那我今晚可就訂票飛回去了。”
潘珂笑了起來,還不忘叮囑:“回去可以,但別在外面瞎晃悠招眼,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免得被堵。”








